第五章
我當然怕。
我怕軍醫一診脈就診出喜脈。我怕他發現我不是男人。我怕他知道那個孩子是他的。
但這些話，我一個字都不能說。
"末將不怕。隻是小病小痛不值得勞動軍醫，臣自己抓兩副藥吃就好了。"
裴景珩盯著我看了半晌，收回了手。
"隨你。但今晚你哪都不許去，留在營中。"
"遵命。"
我退出帥帳，後背的衣衫全濕透了。
回到自己營帳剛坐下，帳簾又被掀開了。
蘇婉寧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丫鬟。
"顧將軍，叨擾了。"
我皺了皺眉。
軍營重地，她一個女眷隨意走動，本身就不合規矩。
"蘇姑娘有何貴乾？"
她走進來，環顧了一圈簡陋的營帳，目光落在我的行軍榻上。
"顧將軍的營帳好簡樸。聽聞將軍在北境戰功赫赫，我以為會氣派些。"
"打仗又不是享福，將就著住罷了。"
蘇婉寧笑了笑，在我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自來熟得讓人不舒服。
"顧將軍不必拘謹，我來沒有別的意思。太後讓我帶了些京中的特產，給各位將軍分一分。"
她朝身後的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捧上來一個錦盒。
"這是太後賞的燕窩糕，將軍嘗嘗。"
我沒接。
"多謝蘇姑娘美意，末將不喜甜食。"
蘇婉寧的笑容僵了一瞬。
"將軍真是不解風情。"她收起錦盒，換了個話題，"說起來，我倒想問問將軍，陛下平日在營中都做些什麼？他脾性如何？喜歡什麼？"
我終於明白她的來意了。
她不是衝我來的，是衝裴景珩來的。
"陛下的事，末將不便多言。蘇姑娘想了解陛下，不如直接問陛下本人。"
蘇婉寧臉上的笑意淡了。
"顧將軍倒是嘴嚴。"她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也罷，改日再敘。"
走到帳簾前，她忽然回頭。
"對了，有件事我挺好奇的。"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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