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酒過三巡，趙銘軒又喝高了，摟著旁邊的偏將開始吹噓自己當年的戰功。
我借口更衣，起身離了席。
剛走到營帳後麵的暗處，身後傳來腳步聲。
"顧將軍。"
趙銘軒跟了上來。
他靠著一棵老樹，雙手抱在胸前，臉上的醉意不知什麼時候褪得乾乾淨淨。
"趙將軍有事？"
"沒什麼大事。"他歪著頭看我，"就是有件事一直想問你。"
我沒動。
"上個月軍中清查營帳，我讓人去你帳裡拿一份軍報，你那個小侍從死活不讓進。我的人闖進去的時候，你衣裳都沒穿齊整，說是在換藥。"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可軍醫說，你最近沒去找他治過傷。"
"舊傷自己上藥，何須勞動軍醫。"
"是嗎？"趙銘軒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亮，"那你胸口纏的那些布條，也是舊傷？"
我後背的汗一下子冒了出來。
"趙將軍，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他笑了，退後兩步，"顧將軍別緊張，我就是隨口一問。咱們都是同袍，我關心關心你不行嗎？"
他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
"對了，我忘了說一件事。太後派來的秦姑姑，明天就到營裡了。聽說這次來，不光是賜婚，還帶了太後的口諭，要親自見幾位有功將領。"
他看了我一眼。
"顧將軍，你說太後見了你，會不會覺得你長得太秀氣了點？"
他笑著走了。
我站在原地，指尖冰涼。
趙銘軒起疑了。
他未必真知道什麼，但他嗅到了不對勁。這個人在軍中混了十幾年，最擅長的不是打仗，而是揣摩人心。
他嫉妒我。
五年前他就是北境的副將，論資曆比我老，論年紀比我大。可我來了之後，一仗一仗打出來，把他從副將擠成了二把手。
他一直在等機會。
而現在，太後的人明天就到。
我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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