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聰明蛋裝玩偶
被那兩根修長有力的手指捏在半空，路年年的大腦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他想起了出門前，村裡長老千叮嚀萬囑咐的《地精生存守則》最高警告：
人類什麼都敢抓，什麼都敢解剖！被發現絕對死路一條！
不行，絕對不能被當成活物！
路年年急中生智，小小的身體猛地一繃，四肢直挺挺地垂下，脖子僵硬地一歪。
他拚命瞪大兩顆黑葡萄似的眼睛，強行失去焦距，死死盯著虛空，連呼吸都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為了逼真，他甚至把兩根小手指彎曲成了一個極具塑料質感的僵硬角度。
——完美的手辦偽裝術，啟動！
顧衍舟看著手裡上一秒還在張牙舞爪、下一秒就原地“石化”的小東西，眉梢高高挑起。
“臥槽！”
跟在後頭的阿豹探頭一看，眼睛瞬間瞪成了銅鈴，“舟哥，這哪來的極品盲盒手辦？！你看這皮膚塗裝，這關節細節！衣服還是真植物纖維的？哪個大廠出的限定款，絕版了吧！”
路年年在心裡瘋狂點頭：對對對！我是手辦！我很貴的，快把我放回那個什麼盲盒裡！
顧衍舟根本沒理會阿豹的大呼小叫。
他似笑非笑地拎著路年年湊近。
近到路年年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帶著淡淡煙草味的溫熱呼吸，直白地拂過自己的睫毛。
路年年內心已經崩潰得在撞牆了，但硬是憋得連睫毛都不敢顫一下。
“剛才還會叫喚呢，現在沒電了？”顧衍舟惡劣地壓低嗓音。
他伸出帶著薄繭的食指，輕輕撥了一下路年年的小胳膊。
小胳膊隨著力道軟趴趴地晃了晃，然後繼續頑強地、反物理地僵在半空。
又撥了一下小腿。
小腿同樣晃蕩一下，強行定住。
阿豹在旁邊連連驚歎：“神了！這軟膠回彈，這可動阻尼感！哥，這玩意兒起碼得六位數起步吧！”
“閉嘴，去開車。”
顧衍舟懶得搭理這個沒腦子的屬下，順手將路年年往自己黑色工裝短袖的胸口口袋裡一塞。
口袋不大不小，剛剛好裝下一隻正在裝死的小地精。
貼著布料，男人滾燙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過來，帶著強有力的心跳聲，跟剛才車底的陰冷天差地別。
路年年差點舒服得打了個小哆嗦，死死咬緊牙關才沒讓自己破功。
越野車轟鳴著發動。
顧衍舟單手打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順勢搭在中控台上。
路年年躲在口袋裡，悄悄掀開眼皮縫打量。
從這個仰視的角度，隻能看到男人鋒利冷硬的下頜線，以及隨著吞咽微微滾動的性感喉結。
看起來好凶，好可怕。
“哥，那到底是不是手辦啊？我看著總覺得有點瘮得慌，做得也太真了。”副駕的阿豹還在糾結。
“你見過會自己跑去車底上吊的手辦？”顧衍舟斜了他一眼，眼神像看個智障。
阿豹倒抽一口涼氣，聲音都劈叉了：“那意思是活的？！活的你往兜裡揣？！有沒有毒啊哥！”
顧衍舟低下頭，視線恰好撞上正在偷窺的路年年。
“唰——”
路年年光速“斷電”，脖子一歪，繼續兢兢業業地裝塑料。
看著那副誓死捍衛“手辦”尊嚴的慫萌小模樣，顧衍舟強壓著瘋狂上揚的嘴角，差點沒繃住自己冷酷黑老大的無情麵具。
紅燈亮起，越野車穩穩停下。
顧衍舟乾脆把手伸進口袋，將路年年掏了出來，穩穩地擺在了方向盤前的中控台上。
路年年被擺成了一個乖巧的坐姿，兩條小短腿懸空著，麵對著顧衍舟那張帶著痞笑的俊臉。
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案板上的肉，或者是即將被下鍋的小蘑菇。
一人一地精，就這麼在紅燈的倒數秒數裡安靜對視。
路年年已經在心裡把長老的《生存守則》默背到了第八條，冷汗都要下來了。
就在這時，顧衍舟突然伸出那隻拿慣了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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