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隻有自己
車子平穩地穿梭在沐浴著霓虹燈的城市裡，方致歪頭看著車窗外的路燈，任由穆京辭抵在他肩膀上，隱藏了眸子裡的情緒。
直至身體應激一樣不適，方致才收回了一直停留在窗外的目光。
身側的人滿身疲憊，穿著單薄的衣服，滿身酒氣，大概是淋了雨的緣故，連頭發都是亂糟糟的，如同被拋棄又被找回來的大狗一般，瑟縮在方致肩膀上。
方致第一次發覺，原來可憐這個詞也能用在穆京辭身上。
穆家似乎出事了。
可他猶豫了半天，到最後也沒問出口，隻是拿著紙巾，替穆京辭擦了擦身上的濕透的衣服。
穆京辭動了動，抬手環住了方致的腰。
方致這才發現，穆京辭右手的掌指關節處露著血肉，有些嚇人。
方致將自己的大衣蓋在了人身上，他有些不知道怎麼安慰人，隻是安靜的坐著，帶著無聲的安撫，縱容著淋了滿身雨的人在自己身上亂蹭。
車廂靜了一路。
穆京辭緊皺著眉心，將臉埋了方致肩膀假寐。
男人滿身沉木的氣息包裹了他滿身，一整天的焦躁似乎就這樣平靜了下來。
車子緩緩停進了車庫，穆京辭醉酒，頭疼得難受，整個人安靜得不像話，任由著方致牽著自己往家裡走。
“方致。”
“嗯？”
“我餓了。”
玄關處，方致蹲下，給人從鞋架上拿了雙拖鞋。
穆京辭呆愣著看著人的發旋，耳邊傳來了方致不太清晰的聲音：“喝粥嗎？我去做。”
“你做？”穆京辭忽而蹲下了身子，剛剛給人找好拖鞋要起身的方致被人的動作嚇得一僵。
四目相對。
穆京辭的眸子有些發紅，莫名地勾人。
方致喉結微動，下意識地想起身，卻見穆京辭忽而抬手，撫上了他的側臉，方致有些發愣的看著人吻上自己的眼睛，低順著閉上了眸子。
額頭相抵，他聽了穆京辭不大清醒地聲音。
“方致，對不起……我本來把你帶回來是想帶你去玩的，我讓你不開心了。”
“沒有。”
“那以後不自己抽悶煙了好不好？”
世界靜了很長時間，方致才輕嗯了一聲，抓著穆京辭的右手，將人拽了起來。
他有些慌了，他不明白為什麼，穆京辭總能輕而易舉的察覺到他隱藏很深的情緒，如同技巧高超的獵人總能拿捏獵物，一句話便讓方致放下了所有防備。
方致沉默著的找到了醫藥箱，拽著穆京辭的手腕給人處理傷口。
喝過酒之後連痛覺神經都被麻痹，穆京辭早忘了自己手上打人的時候受了傷。
穆京辭靜靜看著方致低垂著眉眼，認真給自己清理傷口的模樣，心尖都是一顫
方致的睫毛長度正好，和他人一樣，低順著將陰影打在眼瞼處，掩去了那這人身上所有的鋒芒。
穆京辭今晚的心臟跳動地極沒有規律，莫名地發脹。
方致沒少處理過自己拍戲留下的傷，動作很熟練，包紮好後讓穆京辭去洗個熱水澡，自己去了廚房給人做粥。
卻沒想穆京辭莫名地粘人，片刻後，腰間被人抱住，身後的大狗將下巴擱在了他肩膀上。
穆京辭沒什麼動作，方致也懶得管他，自顧自的做著粥，等到開了火，方致想帶他去洗澡，穆京辭卻賴在人身上推都推不動。
“我是不是很討人厭。”
方致皺眉，回頭看他，穆京辭卻將臉埋在了他肩膀上。
片刻後，一股濕潤感令方致整個人都僵住了。
“方致，我想我爺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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