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要回家嗎
翌日，一大清早，穆京辭帶著常晚凝回了穆家，偌大一個別墅就這樣安靜了下來，壓抑的人有些喘不過氣。
方致並未將周安安帶回來，周安安害怕穆京辭，自己提的在劇組等著。
家裡隻剩下了給方致看病的醫生，和幾個照看這宅子的阿姨。
方致喜歡安靜，一心撲在劇本上，沒事的時候看會兒電視，也沒感覺這宅子死寂的讓人害怕。
大概是穆家那邊出了什麼事，穆京辭一日未歸，大半夜回來抱著方致睡了一覺，早上又匆匆離開，此後的幾天，穆京辭幾乎每天都是十一二點回來。
直到第五天，周安安那邊打電話，讓回去了。
窗外一直陰沉著的天空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方致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恍然間有些無措，光線越來越暗淡，方致眼前的景象開始重影，於是摸索著打開了房間裡所有的燈，窗外的雨聲滴滴答答地讓人煩，方致拉上了窗簾，帶著耳機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他在想穆京辭，即使方致再抗拒這種想法，卻依舊在不知不覺中多了一股名叫依賴的情感，也許是在穆京辭的羽翼下太過安逸，也許是方致自小就沒被這樣小心的照顧過。
而等穆京辭等到晚上八點的方致突然接到於修才的電話，說今晚不回來了。
方致聽著對麵嘈雜的環境，輕嗯了一聲。
酒場……
極其過分的起哄聲刺激著方致的耳膜，直至掛掉電話，方致糊塗了一個多星期的腦子才多了些清醒。
也許他不該回來的。
窗外雷雨交加，連耳機都蓋不住那聲音。
明亮的房間裡，男人羸弱的身形倚在床頭的一角，輕輕將手機放在了床頭。
他從小就學會了將所有東西吞進肚子裡，不哭不鬨，從不奢望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受了天大的委屈也能一聲不吭。
因為方致知道，沒人替他申冤，也沒人在意真假，而他做再多都是徒勞，這個世界不會為他停下原有的打算。
他不爭，也從不去搶，安靜本分地走自己能走的路，可能是方致對所有的一切都提不起興趣，也可能是他爭過一次，付出了自己所有的代價。
而穆京辭成了方致生命裡最大的變數，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可這又能如何呢，他不該奢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方致重新縮進被子裡，閉上了眸子，窗外的雨聲異常清晰地闖進方致腦子裡。
那黑車的影子揮之不去，方致再一次迷失在了他找不著路的城市。
屋內燈光通明，窗外雨聲霹靂。
方致終究是沒睡著。
他認命了一般從床上爬了起來，拿起床頭櫃上的半盒煙去了陽台。
男人光著腳踩在白色的瓷磚上，倚在了陽台旁，吹著讓他清醒了不少的冷風，任煙霧模糊了麵容。
他依舊怕這樣的秋雨，隻是這樣看著，卻又覺得有什麼好怕的。
這陽台在二樓，摔下去又摔不死。
那城市再大，他總歸還是沒如王梅的意活了下來。
似乎是為了迎合外麵的雷聲，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
方致叼著煙，冷硬的麵容微動。
穆京辭。
直至鈴聲散去，世界靜寂了片刻，再一次響了起來。
久久未動的方致撚滅了煙頭，滑動，接聽了。
裡麵傳來的卻是女人的聲音，音色他很熟悉，常晚凝。
“有傻逼非要你來接，定位發你了。”
……
穆京辭的私人會所。
角落裡站了一堆男男女女，被一堆保鏢圍著，剛剛瘋了一樣鬨，現在鵪鶉一樣，沒一個人敢吭聲。
中間的常晚凝翹著長腿倚在沙發上，幾個強壯到過頭的保鏢守在女人身側，給足了壓迫感。
穆京辭懶得管裡麵的狀況，喝酒喝得頭疼到難受，不管不顧地要往外走。
於修才扶著人，一臉喪氣：“慢點少爺，方先生很快就來，您別急。”
穆京辭如同聽不見一般，磕磕絆絆地往外闖，於修才緊跟在後麵，慌亂地給人打傘，生怕人磕著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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