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我對象，你有意見啊
可惡，怎麼回事？
不就是親了一下臉嗎？嘴巴都沒碰到，怎麼搞得好像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她低頭繼續走，走了不到十米，又偷偷摸了一下剛才被碰過的地方。
好像還熱著。
江願立刻把手放了下來，做賊心虛似的往旁邊看了一眼。
岑野正在目視前方，就是耳朵還有點紅。
江願忽然平衡了。
又不是隻有她一個人沒出息。
兩個人沉默著坐上電梯。
電玩城在六樓，觀光電梯沿著商場中庭緩緩下降，外麵一層層店鋪掠過去，扶梯上全是周末出來逛街的人。
江願站在玻璃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感覺手背被碰了一下。
她低頭。
岑野的小拇指勾住了她的手指。
停了一會兒，見她沒有躲，才慢慢往下滑，重新把她的手握住。
江願抬頭看他。
岑野還在認真看外麵的商場中庭，像牽她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接下來的行程逐漸脫離岑野原本的攻略。
兩個人本來準備下午去看展，結果江願在一家文具店裡發現了串珠區，往凳子上一坐就是四十分鐘。
從文具店出來以後，兩個人又去逛了幾家店。
江願路過試吃的東西就想嘗一口，岑野手裡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走到下午五點多，江願終於累了，兩個人在商場中庭找了張椅子坐下。
江願把最後半個麵包遞給岑野。
岑野接過來吃了。
江願看著他：“你好像一路都在幫我吃剩飯。”
岑野有點緊張：“姐姐你是覺得我吃得太多了嗎，其實我平時吃得不多的，也有腹肌……那個……”
他小聲說：“可以摸。”
江願：“？”這麼刺激的嗎。
她胡言亂語：“再議，再議。”
岑野也覺得自己有點過頭了，他紅著臉找補：“那……那下次。”
下次。
好像在他的計劃裡，他們以後還會見很多很多次。
岑野看了一眼時間：“姐姐，商場門口有噴泉表演。”
她坐直一點：“那去看看？”
不遠處的音樂聲忽然變大，商場前麵的廣場也聚起越來越多的人。
噴泉表演要開始了。
她被後麵的人撞了一下，身體往前晃，岑野立刻握緊她的手，把她拉回身邊。
“站裡麵。”
他換了個位置，讓江願站到自己前麵，一隻手還和她牽著，另一條胳膊從後麵虛虛攏在她身側。
前麵有人往後退，他就把手臂收緊一點。
沒過多久，江願幾乎整個後背都貼到了他的胸口。
人群裡很吵。
江願起初還有點不自在，後來發現周圍都是一對一對的情侶，也就慢慢放鬆下來。
第一道水柱隨著音樂衝向半空時，人群裡同時響起驚呼。
江願仰起頭。
燈光從水幕下麵照上來，顏色不斷變化，細碎的水霧被風吹過來，落在她臉上。
她下意識往後躲了一下。
岑野低頭問：“冷？”
“沒有，水吹過來了。”
岑野抬起手，替她擋了一下迎麵吹來的水霧。
其實沒什麼用，風一吹，水還是到處飄。
但岑野還是這樣護著她。
江願正看著噴泉，旁邊忽然有人喊了一聲：“岑野？”
一男一女站在他們旁邊，和他們年紀相仿，明顯也是一對情侶。
男生先笑起來：“我還以為看錯了，真是你。”
岑野也認出了他們：“好久不見。”
兩個人簡單聊了幾句，男生的目光落到了江願身上，表情逐漸變得微妙。
“這你女朋友啊？”
旁邊的女生也看了過來。
她明顯有些驚訝，但很快笑著說：“岑野中學的時候可受歡迎了。沒想到……”
她沒繼續往下說，江願卻聽懂了。
岑野原本一直牽著她的手，看江願半天不說話，手上的力道慢慢鬆開了。
江願怔了一下。
男生臉上的笑變得更加古怪，視線又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哦……”
江願站在原地，那隻五千塊錢的玩偶毫無預兆地從她腦子裡閃過去。
很奇怪。
她隻要得到一點特別好的東西，別人好像總要先替她判斷一下，她配不配。
江願低下頭。
岑野忽然喊她：“姐姐，對不起……我不應該選離家這麼近的商場的……”
他根本沒有在意那兩個同學是什麼表情，隻是神情緊張，像是在觀察她有沒有不高興。
第一次模擬的時候，岑野就提過，她要地下戀情，他連球隊裡的朋友都不敢說。
江願以前沒覺得這有什麼。
她隻是不想麻煩，不想被認識的人追問，不想麵對那些驚訝的眼神。
直到剛才，她才知道模擬空間的自己到底在怕什麼。
她怕的就是這種眼神。
可岑野在她的要求下，每次都得在別人麵前裝不認識她，他又會是什麼感覺。
會和此刻的她一樣，忐忑自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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