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溫敘川從小到大都沒騙過她
江願打開了話匣子。
她告訴溫敘川學校食堂哪家窗口最好吃，也說起有一門課的老師每次都拖堂。
還有宿舍樓下那隻特別胖的橘貓，每天躺在路中間，誰走過去都得繞著它。
“它真的特別胖。”江願強調，“我懷疑全學校的人都在喂它。”
“那它生活得很好。”
“太好了。”江願羨慕地說，“每天什麼都不用做，就躺在那裡等飯。”
溫敘川唇邊泛起一點笑意：“很適合你？”
“……”
江願警惕地看他。
溫敘川神色無辜：“我隻是問問。”
……她突然意識到，這個人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壞。
以前溫敘川也不會直接說她懶。他隻會在她躺在沙發上不肯寫作業的時候，溫溫和和地問一句：
願願，你是在等作業自己寫完嗎？
江願想到這裡，反而放鬆了一點。
她開始說起更多學校裡的事情。
其實都是些很小的事。
哪門考試太難，哪裡的奶茶店開了又倒閉，舍友每天追綜藝追得大喊大叫，還有學校裡那個打籃球很厲害的男生——
說到這裡，江願及時刹車。
溫敘川問：“怎麼不說了？”
“沒什麼。”
她總不能告訴現實裡的溫敘川，自己已經在模擬空間裡和學校那個籃球帥哥談過戀愛。
而且地下戀。
聽起來不像什麼正經人。
江願捧起水杯喝了一口。
溫敘川也沒有追問。
他一直很會聽別人說話。
不會不停打斷，也不會在江願剛說一句的時候就急著發表意見。
大部分時間隻是安靜地聽著，偶爾問一句，讓她繼續說下去。
江願慢慢又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眼前這個人明明和她已經幾年沒見，可他說話的方式，聽她抱怨時的神態，又和模擬空間裡那個溫敘川漸漸重疊起來。
小時候也是這樣。
她說學校門口的烤腸漲價，說同桌借了橡皮不還，說老師為什麼每周都要聽寫，溫敘川都會聽完。
現在隻是內容從小學變成了大學。
江願一時間有些恍惚。
這一切既真實，又像另一個還沒有醒來的夢。
“對了。”
溫敘川忽然開口：“還有東西沒給你。”
江願回過神：“什麼？”
溫敘川拿起放在一旁的紙袋。
江願看了一眼，隨口問：“我還以為你會給我們家帶一大堆自己配的中藥補品。”
“也帶了。”
“啊？”
江願頓時警惕：“不會有我的吧？”
溫敘川揚眉：“這麼怕？”
“當然了。”江願立即控訴，“中藥那麼苦。”
“不是給你的。”
“那就好。”
“給叔叔阿姨的。”
江願放心地拍了拍胸口：“他們可以多喝一點。”
溫敘川被她逗得神情鬆快了些。
“你的在這裡。”
他將紙袋打開，從裡麵拿出一個包裝完整的盒子。
江願原本還在想會是什麼。
等真正看清裡麵的東西，她的聲音一下消失了。
透明包裝盒裡，是那個她喜歡了很久的動漫角色玩偶。
和模擬空間裡一模一樣，連包裝都一樣。
江願盯著它，腦子裡一片混亂。
不可能。
這一次她沒有先去碰那個玩偶，而是在心裡急急忙忙喊：“係統！”
【我在。】
“怎麼回事？”
【請宿主明確問題。】
“這個玩偶！”江願幾乎在腦子裡大喊，“為什麼會和模擬空間裡的一模一樣？”
係統安靜片刻。
【親密關係模擬基於宿主與目標人物的現實信息、行為傾向與關係可能性進行推演。】
江願努力理解：“你的意思是，因為模擬裡的溫敘川可能會送我這個，所以現實裡的溫敘川也可能會送？”
【可以這樣理解。】
【模擬並非隨機生成。現實中的相似行為，不構成異常事件。】
江願沒有完全放心。
理論上好像說得通，但未免也太巧了。
她退出和係統的交流，抬頭看向溫敘川。
“哥。”
“嗯？”
“你怎麼會想到給我買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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