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紀念日快樂，願願。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江願認真回憶：“我小時候和同學吵架，跑去找你告狀，你都會先問我發生了什麼，再告訴我哪裡做得不對。”
她越說越覺得可疑：“現在怎麼我說什麼你都說對？”
溫敘川笑起來：“不好嗎？”
“不好。”
江願抱著玩偶靠在椅子上：“感覺你在順著我胡說。”
溫敘川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
“因為你長大了。”
江願怔了怔。
溫敘川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小時候你跑來找我，是因為你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現在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剛才自己已經說了。舍友沒有義務給你資料，你也知道自己不主動社交，所以錯過了一些東西。”
江願不說話了。
溫敘川輕聲問：“那你還需要我告訴你誰對誰錯嗎？”
江願看著他。
“願願，我相信你自己能處理好。”溫敘川的聲音很溫柔。
“你已經長大了。”
江願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她低頭把下巴壓在玩偶腦袋上，小聲說：“可是長大好難啊。”
溫敘川沒有立即回答，過了一會兒，他才說：“是很難。”
“小時候隻要把作業寫完就行了。現在要考慮學習，考慮以後做什麼，還要學著和各種各樣的人相處。”
“所以做得不好也很正常。”
江願悶悶地問：“那我要怎麼辦？”
溫敘川想了想，先問她：“你想和那個舍友關係變好嗎？”
江願猶豫了：“也沒有特別想。”
“那就不用強求。”
溫敘川說：“住在一起不代表一定要成為很好的朋友。保持基本的禮貌，有事情正常溝通就可以。如果她說的話讓你不舒服，也不用每一次都反省是不是自己錯了。”
江願若有所思：“那她說得有道理怎麼辦？”
“聽有道理的部分。”
“剩下不想聽的呢？”
“不聽。”
江願眨眨眼。好簡單。
“可是我不會和學長學姐打關係。”
“那就不要想著‘打關係’。”
溫敘川繼續說：“你可以從具體的事情開始。比如上一門課之前，問問已經學過的人老師怎麼考試；想參加什麼活動，就找參加過的人問經驗。”
“別人幫助你以後認真道謝，以後有機會也幫別人。”
“關係不是為了拿資料才建立的，也不是一定要認識很多人才算成功，關係是從相處中得來的。”
江願聽得很認真。
溫敘川看著她：“你不需要突然變成特別擅長交際的人。隻是以後遇到想了解的事情，不要還沒開口，就先覺得別人會拒絕你。”
江願愣了一會兒。
她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
她以前確實經常這樣，明明還什麼都沒做，就先在腦子裡把尷尬的場麵演完了。
“那學習呢？”
“先複盤這次為什麼沒考好……”溫敘川一字一句，認真地說了很多學習心得。
他以前學習成績就好，大學也是讀的知名醫學院，畢業了就繼承家業，成了一名中醫。
現在和江願分享學習，像學長，也像老師。
那些原本亂糟糟糾纏在一起的事情，好像被一點點拆開了。
舍友的問題是舍友的問題。
學習的問題是學習的問題。
她不用因為一次考試沒考好，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很失敗。
也不用因為不擅長社交，就覺得大學兩年全部白過了。
溫敘川道：“現在心情好一點了嗎？”
江願點點頭。
“那是不是該想想另一件事了？”
“什麼？”
溫敘川看著她：“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江願抱著玩偶茫然地看他：“什麼？”
溫敘川沒說話。
江願努力回憶：“謝謝哥哥？”
“不是這個。”
“那……祝你工作順利？”
“也不是。”
“早點睡覺，永遠不禿頭？”
溫敘川：“……”
江願越猜越離譜：“是不是我偷偷吃你零食又被發現了，可誰叫你放那麼多零食，我忍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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