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明明更近了！
江願傻愣愣地坐在沙發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溫溫的。
她又摸了一下，還是溫溫的。
她遲疑地喃喃：“我好像發燒了。”
溫敘川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起來：“發燒了？”
他伸手就要碰她的額頭，“是不是空調開得太低了？家裡有體溫計，我給你量一下。”
江願嚇得趕緊捂住臉：“不用了！”
溫敘川動作一頓。
江願把臉埋進手心，小聲說：“你離我遠一點就行。”
空氣安靜了兩秒。溫敘川似乎終於明白過來，他看著江願紅得快冒煙的耳朵，眼睛裡慢慢浮出一點笑意。
“要離多遠？”
江願從指縫裡看他：“越遠越好。”
“這樣？”
溫敘川往後退了半步。
江願剛鬆一口氣，就看見他又重新靠近，在她身邊坐下：“還是這樣？”
江願立刻往旁邊挪，溫敘川也跟著挪。
“這麼遠夠不夠？”
“你明明更近了！”
江願剛要繼續躲，腰間忽然一緊。
溫敘川伸手把她整個人摟進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低頭很深地聞了一下。
江願瞬間僵住。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質藥香比上一次更清楚，混著夜風和洗衣液的乾淨氣息。
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發間和耳邊，江願感覺自己像被按了暫停鍵，連腳趾都不敢動。
“嗯。”溫敘川低聲說，“沒有發燒的味道。”
江願腿都快軟了。
她完全不知道一個人為什麼可以用這麼正經的語氣，說這種不正經的話。
江願隻能大聲轉移話題：“你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
溫敘川立即緊張起來：“藥堂今天有個病人做針灸，結束得晚了一點。本來想早點回來陪你，對不起。”
他說得很認真，江願反而不好意思了：“我又沒生氣。”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你工作是不是很辛苦啊？”
溫敘川想了想：“有一點。”
“每天都這麼晚嗎？”
“也不是。有時候病人多，或者有人臨時過來，就會晚一點。今天那個病人疼得厲害，做完以後又觀察了一會兒，所以耽擱了。”
他說這些時語氣很平常，像隻是在講一件普通的事：“不過想到能讓別人少疼一點，好像也沒有那麼累了。”
江願看著他。燈光落在溫敘川臉上，他神情溫和，說起工作的時候，眼睛也是安靜的。
她忽然感歎：“你好像天使一樣發光。”
溫敘川笑了：“我沒有那麼偉大。”
“明明就有。”
“那我還是有一點私心的。”
江願立刻好奇：“什麼私心？”
溫敘川低下眼看她：“工作的時候，偶爾會走神。”
“想什麼？”
“想你。”
江願：“……”
又來了。
江願完全招架不住，一頭拱進溫敘川懷裡，臉埋在他胸口，裝作自己什麼都沒有聽見。
溫敘川低低笑起來，手掌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不是你要問的嗎？”
江願悶聲說：“不問了。”
“那我不說了？”
“……你已經說完了。”
溫敘川笑得更明顯了。
江願決定以後少問問題，容易顯得自己很沒麵子。
她在他懷裡安靜趴了一會兒，忽然發現自己剛才那點不開心已經散了不少。
白天那些試卷、往年題，還有宿舍裡讓她覺得尷尬的話，現在都像離得很遠。
過了一會兒，溫敘川忽然說：“我給你買了東西。”
江願立刻從他懷裡抬頭：“什麼？”
“慶祝你期末考試結束。”
江願眼睛一下亮了，剛才還趴在他身上裝死，現在立刻精神百倍地往餐廳跑。
餐桌上放著一個不大的蛋糕，奶油是淺淺的白色，上麵點綴著幾顆草莓。
旁邊是一束顏色柔和的花，還有一個包裝精致的透明盒子。
江願先看蛋糕，又看花，最後目光落在盒子裡，愣了兩秒以後，突然“啊”了一聲。
盒子裡是一個動漫角色玩偶。
是她喜歡了很久卻一直沒搶到的限定周邊。
之前她在網上蹲過幾次補貨，每次點進去都隻看見灰色的“售罄”。
二手價格又高得讓她不舍得買，最後隻能把圖片存進收藏夾裡偶爾看看。
江願立刻把玩偶抱起來：“怎麼會有這個！”
她開心得眼睛都亮了，抱在懷裡看了又看，又忍不住在玩偶臉上親了好幾口：“我真的好喜歡這個！”
溫敘川坐在旁邊看著她，眼神一直很柔軟。
江願抱著玩偶高興了一會兒，不知道為什麼，情緒卻忽然慢慢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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