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服務員？我嗎？
溫敘川睜開眼睛時，客廳裡隻亮著一盞落地燈。
他坐在自家沙發上，身上還穿著藥堂工作時的衣服，襯衫袖口挽到手肘，沾著一點淡淡的藥材味。
茶幾上放著半杯已經涼透的水。
溫敘川坐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就這樣睡著了。
最近藥堂很忙，他連續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
今天回來以後，本來隻是想在沙發上坐一會兒，沒想到直接睡了過去。
可那個夢……
未免太真實了。
溫敘川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夢裡，江願就是握著這隻手睡著的。
她已經長大了，不再是記憶裡那個背著書包追在他身後，一口一個哥哥的小姑娘。
可她說話時的神態又一點沒變。
還是想到什麼說什麼。
還是怕苦。還是能因為一根烤腸說半天。
溫敘川靠在沙發上，閉了閉眼睛，卻發現夢裡的畫麵反而更加清晰。
他們穿著情侶睡衣。她窩在自己懷裡，紅著臉問他們是什麼關係。
還有那句——
哥哥，我好想你啊。
溫敘川睜開眼睛，耳邊安靜得隻能聽見牆上時鐘走動的聲音。
他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卻沒有喝，隻捧著杯子坐在沙發上發呆。
過了一會兒，他還是站了起來。
臥室裡的衣櫃被拉開，裡麵整整齊齊地掛著他的衣服。
襯衫，外套，休閒褲。溫敘川伸手翻了翻，除此以外，什麼都沒有。
房間還是他熟悉的房間，家裡也沒有另一個人的生活痕跡。更沒有長大後的江願。
溫敘川站在衣櫃前，忽然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好笑。
溫敘川關上衣櫃，抬手揉了揉有些發疼的額角。
“願願……”
聲音很輕，很快消失在安靜的房間裡。
……
江願第二天醒來以後，心情倒是很好。
和第一次模擬完紀時嶼的時候完全不同。
紀時嶼讓她懷疑人生，溫敘川讓她覺得，戀愛係統還是有存在價值的。
但期末考試快來了。再有價值，也得先放一放。
江願難得產生了一點學習的緊迫感，於是她從早上開始就坐在書桌前複習。
九點鐘打開書，九點半泡了杯麥片，十點去了一趟廁所。
回來以後覺得桌子有點亂，順便收拾了二十分鐘。
十一點終於重新坐下，又發現快到飯點了。
江願忙碌了一上午，成功複習了七頁。
下午，她決定提高效率，於是把手機扔到床上，給自己泡了一大杯不加糖的冰美式，鄭重地翻開教材。
“呸呸，苦死了。”
江願趕緊往咖啡裡麵放上致死量的白砂糖。
一直學到傍晚，她覺得今天狀態相當不錯。
雖然具體學了多少不清楚，但人確實一直坐在桌前，這就是進步。
傍晚，對床舍友從圖書館回來。
她進門的時候，江願正穿著睡衣坐在桌前，一頭長發隨便夾起來，桌上擺著半包薯片，地上還有剛拆開的快遞盒。
舍友看了一眼：“你今天沒出門啊？”
“沒有。”江願揉了揉脖子，“我複習一天了。”
舍友把書包放下，語氣淡淡的：“在宿舍也能看進去書？”
江願愣了一下：“還行吧。”
“我感覺還是得去圖書館，不然坐一天也隻是自我感動。”
舍友又看了一眼她的桌子。
“而且你也稍微收拾一下吧，天比較熱，這麼多吃的堆著很味兒。”
江願低頭看了看自己。
睡衣。拖鞋。頭發也沒洗，好像是有點邋遢。垃圾的話，她本來想等會兒丟的。
舍友說完就拿著東西去洗澡了。
江願坐在椅子上，忽然覺得麵前的書也看不進去了。
她想解釋一下垃圾的事，但找不到開口的時機。她也想解釋自己今天真的學習了。
雖然隻有一部分時間在學習，中間吃了薯片、刷了十分鐘手機，還趴在桌上睡了半小時。
但也是學習了啊。
江願悶悶不樂地合上書。
第二天，她特意早起了一點，洗頭，換衣服，背上書。
十一點半，她終於成功走出了宿舍。
江願對自己很滿意。她決定先去食堂吃個飯，再找教室複習。
從宿舍到食堂要經過操場。江願抱著書走到籃球場附近時，遠遠就聽見一陣歡呼聲。
場邊圍了不少人。女生尤其多。
江願本來不想湊熱鬨，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看看也不耽誤學習。
她抱著書站到了人群外圍，籃球場上正在打比賽。男生們穿著簡單的球衣，動作很快，鞋底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
江願本來看不太懂，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其中一個男生吸引過去。
他很高。
穿著一件黑色無袖球衣，肩膀很寬，手臂線條流暢又漂亮。跑動的時候，背部肌肉隔著薄薄的球衣顯出起伏，腰卻收得很窄。
和紀時嶼那種精致漂亮完全不同，這個男生身上有一種很強烈的力量感。
汗水打濕了額前的碎發，他抬手隨意擦了一下，露出清晰的眉骨和一雙很亮的眼睛。
江願默默咽了下口水。這學校原來還有這種級別的帥哥。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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