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願願，我們都長大了。
江願僵硬地躺在溫敘川懷裡，大腦一片空白。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還搭在自己腰上，隔著薄薄的睡衣，溫度清晰得嚇人。
更可怕的是，她的一條腿還壓在人家身上。
江願慢慢把腿收回來，又偷偷往床邊挪了一點。
溫敘川低頭看她：“怎麼了？”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比江願記憶裡的聲音低了一點。
江願臉越來越紅。
她抬手捂住臉，結結巴巴問：“哥，那個……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
“咱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啊？”
房間安靜了幾秒，溫敘川明顯愣了一下。
隨後，他低低笑出了聲。
江願從手指縫裡偷偷看他。
男人剛睡醒，黑色短發有些淩亂，眉眼舒展，眼睛裡還帶著一點沒有完全散去的困意。
他笑起來的時候，和江願記憶裡差別不大，還是很溫柔。
溫敘川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暗戀你很多年，終於追到你的關係。”
江願：“……”
她猛地咳嗽起來：“咳咳咳——”
這次是真的驚天動地。
江願一邊咳，一邊手腳並用地往床下麵爬，差點直接從床邊滾下去。
溫敘川趕緊伸手扶她：“慢一點。”
江願根本慢不了。
她感覺自己的臉已經紅得能燒開水了。
救命啊。係統給她圓夢，也不至於這樣媚主吧！
暗戀很多年？終於追到？
她隻是想體驗一下和以前暗戀的人談戀愛，沒有要求係統把溫敘川對她的感情設置得這麼誇張啊！
江願終於爬下床，低頭一看，又不動了。
她身上穿著一套淺灰色睡衣。胸口有一隻趴著的小熊。
而床上的溫敘川穿著白色睡衣，胸口是另一隻坐著的小熊。
兩隻熊隔著一張床遙遙相望。
江願盯了幾秒，絕望地閉上眼睛。情侶睡衣。真的是情侶睡衣。
係統，你太會了。
身後傳來溫敘川的聲音：“願願？”
江願回頭，溫敘川已經徹底醒了。
他掀開被子下床，身形比江願記憶裡高了很多。睡衣穿得鬆鬆垮垮，袖口挽了一截，露出清瘦的手腕。
小時候那個總是替她背書包的哥哥，真的已經變成一個成年男人了。
江願突然又有點不敢看他。
溫敘川走到她身邊，輕輕替她拍背：“還難受嗎？”
江願搖頭。剛才咳得太厲害，她眼睛都有點濕。
溫敘川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江願捧著水杯，小口喝了幾口，終於緩過來一點。
她偷偷看了溫敘川一眼。
這麼多年沒見，她其實有很多話想問。但真的到了這種時候，腦子又空空的。
江願憋了半天，最後小聲說：“哥哥，我好想你啊。”
說完以後，她自己先愣住了。這句好像太肉麻了。
可是溫敘川明顯很受用。
他眉眼柔和下來，伸手替江願把睡亂的頭發理到耳後。
“真的？”
江願點點頭：“真的啊，我上個星期還夢見你了。”
溫敘川笑起來：“夢見我什麼？”
江願立刻來了精神：“我夢見你請我吃烤腸。”
“然後呢？”
“我吃了一根又一根，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吃不飽。”
溫敘川認真評價：“看來夢裡的我準備得不夠。”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江願表情沉重：“後來你突然拿出一碗中藥，說我吃太多烤腸傷胃，要給我喝。”
溫敘川緊緊抿著唇忍笑。
江願繼續控訴：“我一看那個藥黑乎乎的，當場就哭著跑了。你還在後麵追我，讓我喝完再跑。”
“然後呢？”
“跑著跑著，我就醒了。”
溫敘川終於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
江願有點不滿：“你還笑，夢裡的你特別可怕。”
溫敘川把她拉進懷裡，肩膀還在輕輕發抖。
“對不起。”嘴上說著對不起，明明就還在笑。
江願氣得輕輕拍了他一下：“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啊？”
溫敘川低頭看她，眼睛裡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下次不給你開藥了。”
“真的？”
“先問問你願不願意喝。”
“那我肯定不願意啊。”
溫敘川又笑起來。
江願被他抱在懷裡，剛開始還有點害羞，慢慢卻放鬆下來。
溫敘川身上有一種很淡的味道。像木頭，又像曬乾的藥草。
江願說不清到底是什麼，隻覺得聞起來很熟悉，也很安心。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小聲嘀咕：“好像做夢啊。”
溫敘川的手輕輕撫著她的頭發，過了一會兒，他問：“夢裡一直有我嗎？”
江願愣了一下。她抬頭看他。
溫敘川也正低頭看著她。
房間裡隻開著床邊的小燈，暖黃色的燈光落在他側臉上，連眼神都顯得很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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