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業力纏身】
一個時辰，轉瞬即逝。
那嫁衣女子的身影，在晨曦的第一縷光透過門縫時，化作點點星光，消散無蹤。
陳子昂跪在原地，淚流滿麵，卻再也發不出聲音。
他對著我，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隨後，他的魂體也漸漸變得透明，最終消失在空氣中。
執念已了，入輪回去了。
當鋪裡，恢複了死寂。
我站在櫃台後，一夜未眠，精神卻前所未有的亢奮。
我反複翻看著那本規則之書，但它又變回了那本無字的青皮古籍。
隻有我身體裡那股充盈的生命力，證明著昨晚的一切不是夢。
我開始在當鋪裡仔細翻找起來。
很快，我在櫃台下的一個暗格裡，找到了爺爺留下來的另一件東西。
一本厚厚的，牛皮封麵的賬本。
我吹開上麵的灰塵，翻開了第一頁。
【庚子年，七月十四。】
【收當：百年道行（蛇妖）。】
【換取：龍王三太子鱗片一片。】
【手續費：妖力一絲。】
【備注：小蛇妖想化蛟，心比天高。龍王三太子的鱗片是假的，從隔壁戲台子撿的。不過，心誠則靈嘛。】
我：“……”
我繼續往後翻。
【辛醜年，三月初三。】
【收當：前世姻緣（癡情女鬼）。】
【換取：孟婆湯一碗（免排隊VIP版）。】
【手續費：陰德一縷。】
【備注：傻姑娘，下輩子就別再惦記那個渣男了。】
【壬寅年，正月十五。】
【收當：城隍爺的夜壺一把。】
【換取：茅山道士的十年桃木劍一柄。】
【手續費：神力一滴（騷味有點重）。】
【備注：城隍爺輸了錢，拿夜壺抵債。茅山那小子總被鬼欺負，給他換把劍防身。我真是個大善人。】
一頁頁翻下去，我整個人都麻了。
這賬本上記錄的，簡直就是一個光怪陸離的鬼神世界。
蛇妖、女鬼、城隍、山神……
爺爺他老人家，這些年到底都在跟些什麼東西做生意？
而且，字裡行間那股不正經的“奸商”味兒是怎麼回事？
我合上賬本，感覺自己對爺爺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
他不是什麼孤僻古怪的小老頭。
他是一個周旋於各路牛鬼蛇神之間，倒買倒賣的……陰間大佬？
我看著這間破舊的當鋪，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這裡不是什麼破爛，這是一個連接著未知世界的樞紐。
一個巨大的寶庫！
我將賬本小心翼翼地收好，又在貨架上翻找起來。
大部分貨架都是空的，隻有最角落的幾層，放著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一個不會響的撥浪鼓，一根枯萎的桃花枝，一麵布滿裂紋的銅鏡……
這些，應該都是以前交易剩下的“當品”。
我拿起那根枯萎的桃花枝，規則之書毫無反應。
看來，隻有在交易進行時，它才會顯現功能。
我決定，今晚繼續守在這裡。
我想看看，還會不會有別的“客人”上門。
時間，再次來到午夜。
老舊的掛鐘，準時敲響。
“吱呀——”
木門，應聲而開。
這一次，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鮮紅的連衣裙，長發披散，遮住了大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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