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抄家當天，皇帝得知我娘是他的白月光
作者：共赴踏雪
簡介：抄家當天，皇帝得知我娘是他的白月光
抄家當天，皇帝得知我娘是他的白月光
我娘把皇帝關在門外整整兩個時辰。
滿堂文武跪了一地，誰也不敢勸。
那個剛剛下旨抄了我全家的男人，就站在門外，一遍遍敲門。
“阿蘅。”
“你開門，好不好？”
我抱著瓜子蹲在門檻邊，整個人都是懵的。
半個時辰前，我家還是滿門抄斬的罪臣。
半個時辰後。
皇帝居然在我家門口低聲下氣地哄我娘。
事情到底從哪一步瘋成這樣的，我也很想知道。
半個時辰前，我爹還蹲在牆頭係鞋帶。
他這人逃命很講究。
銀票帶了，燒雞帶了，我娘去年埋的女兒紅也挖了一壇。
老婆孩子一個沒帶。
我站在牆根底下，仰頭看著他。
“爹，抄家的是從正門進來，您從後牆跑，這種掩耳盜鈴的方式是不是有點太尊重他們了？”
我爹正把褲腿往靴子裡塞，聞言低頭瞪我。
“你懂什麼，我跑了，他們才會追我。隻要我跑得夠顯眼，你們娘倆就安全。”
聽著很偉大。
前提是他別把家裡的銀票全揣走。
我指了指他懷裡鼓鼓囊囊的包袱。
“您給我們留了多少？”
“廚房米缸裡還有二兩。”
“咱家十二口人。”
“省著點。”
我差點撿石頭把他砸下來。
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我爹臉色一變，鞋帶也不係了，抬腿就往牆外翻。
他的袍角被瓦片勾住，整個人卡在半空，急得腳直蹬。
我在下麵看了一會兒。
“需要幫忙嗎？”
“推我一把！”
“推哪兒？”
“哪兒順手推哪兒！”
我伸手剛碰到他靴底，他忽然又後悔了。
“算了，你別推，容易把我褲子蹭掉。”
話音剛落，刺啦一聲。
褲子自己裂了。
我爹掛在牆頭，屁股後麵迎風一涼。
父女倆同時沉默。
他艱難地扭頭看了一眼。
“觀魚。”
“啊？”
“這事別告訴你娘。”
“晚了。”
我娘站在廊下，手裡還拿著剛收下來的衣裳。
她看了看牆上的裂口，又看了看我爹。
“你就穿這條褲子去逃命？”
我爹閉了閉眼。
人還沒被抓，尊嚴先沒了。
我娘走過來，從晾衣竿上扯下一件外袍扔給他。
“把腰圍上。”
我爹接住，慌慌張張係好。
“夫人，多謝。”
“滾吧。”
他愣了愣。
“你知道我要跑？”
“昨晚你把銀票從床底挖出來時，我就在門外。”
我爹一臉受傷。
“那你怎麼沒攔我？”
“你留下容易挨刀。”
“還是夫人心疼我。”
我娘冷淡地補了一句：“血濺院子裡不好洗。”
我爹的感動來得快，死得也快。
前院已經響起撞門聲。
他終於翻到牆外。
我趕緊撲到牆邊。
“您到底闖什麼禍了？賑銀真是您貪的？”
“我那封密折已經進了禦史台，銀子誰貪的，很快就能查清。”
“那您跑什麼？”
牆外安靜了一瞬。
我爹小聲道：“我剛收到消息，皇帝親自來了。”
“皇帝來了您更該留下自證清白啊。”
“他看到你娘，清不清白就不重要了。”
我聽得一頭霧水。
“什麼意思？”
我爹含糊道：“你娘年輕時跟他認識。”
“認識到什麼程度？”
“認識到我留在這裡，可能會被他當場砍成兩截。”
我心裡咯噔一下。
“爹，您別跑啊，您至少把我娘帶上！”
我爹已經跑出老遠，聲音順著風飄回來。
“你親爹來了，我再帶她走，那叫搶皇後！”
我扶著牆，愣了足足三息。
什麼親爹？
誰的親爹？
親爹這種東西還能臨時換人嗎？
前院“轟”的一聲巨響。
沈府的大門倒了。
我娘看著我。
“你爹還說什麼了？”
我誠實轉述。
“他說我親爹來了。”
她手裡的衣裳落到了地上。
看這反應，我那位跑路的爹沒有胡說。
好消息，我家雖然要被抄了，但我好像還有一條血脈很硬的退路。
壞消息，皇帝親自帶人來抄的。
這條退路看著就坎坷不平。
禁軍踏著門板湧進院子。
領頭的韓公公展開聖旨，嗓子又尖又亮，念得窗紙都跟著抖。
我爹貪墨賑銀，私結朋黨，畏罪潛逃。
罪名一串接一串，聽著挺有出息。
二叔一家已經哭倒了。
堂姐沈寶箏跪在我身邊，邊哭邊問：“大伯當真跑了？”
“嗯。”
“他怎麼能丟下我們？”
“他說會把人引走啊。”
“禁軍全進來了啊。”
我想了想。
“引誘失敗。”
韓公公念完聖旨，手一揮。
“抄！”
禁軍四散開來。
箱子抬走，櫃門拆掉，連我今早沒吃完的雞蛋都被人從桌上拿了。
我眼睜睜看著一個小太監把雞蛋塞進嘴裡。
他發現我在看，嚼也不敢嚼。
我問：“好吃嗎？”
他含著雞蛋，神情驚恐。
韓公公冷聲道：“罪臣之女，還敢多嘴？”
我晃了晃手上的鐐銬。
“都戴上了，總得讓我說兩句吧。要不然這趟牢坐得挺虧。”
韓公公沒理我，徑直走向我娘。
他原本滿臉不耐煩，看清她的臉時，腳下猛地停住。
“你……”
我娘抬眼。
“我怎麼了？”
韓公公盯了她半天，聲音都有些發飄。
“夫人娘家姓什麼？”
我娘沒答。
他又問：“閨名可是容蘅？”
院裡忽然靜了。
韓公公大約認識我娘。
還認識得很不吉利。
因為他的下一句話是：“陛下馬上就到，夫人隨奴才去後院等候吧。”
我娘站著沒動。
“等候為什麼要去後院？”
韓公公臉上的笑更僵了。
“前院人多眼雜。”
“皇帝要見我，見不得人？”
他被問住了。
我娘這人平時話少，一旦開口，對方容易覺得自己哪兒都不對。
韓公公沉下臉，示意身後的太監上前。
我往我娘麵前一擋。
“公公，聖旨上隻說抄家，沒說單獨帶走女眷吧？”
“沈姑娘，宮中辦事輪不到你多問。”
“那您拿旨意出來。”
“什麼？”
“帶走我娘的旨意啊。”
我伸出手。
“您要是沒有，我就當您想趁亂拐人。現在人販子膽子都這麼大了？穿身官服就敢進府抓主母。”
周圍有禁軍低下頭，肩膀抖了兩下。
韓公公氣得臉色發青。
“你胡說什麼！”
“那您把手收回去。”
他還想發作，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高喝。
“陛下駕到——”
韓公公立刻跪下。
那速度，膝蓋像借來的。
滿院人烏泱泱跪了一片。
皇帝大步進門，身後還跟著幾位重臣。
他顯然是為賑銀案來的，臉冷得像臘月屋簷下的冰。
可當他看見我娘，整個人突然停住。
我娘也望向他。
隔著滿院狼藉，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皇帝眼睛一點點紅了。
“阿蘅？”
我娘轉身就走。
皇帝追了兩步。
“阿蘅！”
房門砰地關上，險些拍在他臉上。
滿堂文武跪了一地，誰也不敢抬頭。
皇帝站在門外，沉默片刻，抬手敲門。
“阿蘅。”
屋裡沒動靜。
他又敲。
“你開門，好不好？”
我抱著剛從小太監手裡要回來的瓜子，蹲在門檻邊，腦子徹底亂了。
我爹沒瘋。
我親爹真來了。
而且在我娘這裡，看著也沒什麼麵子。
皇帝在門外站了半天。
我娘隻回了他一句。
“別敲了，吵死人了。”
皇帝收回手。
“朕想與你解釋。”
“我不想聽。”
“當年的信……”
“你再說一句，我就回臨江。”
皇帝立刻閉嘴。
我嗑瓜子的動作停了一下。
我爹陪我娘過了十七年，最大的生存心得就是她生氣時別說話。
皇帝顯然剛上手，還在摸索。
他轉過身，臉上的溫柔當場沒了。
“沈歸鶴呢？”
我指了指後牆。
“跑了。”
“為何跑？”
“怕您一刀劈成兩半。”
皇帝冷笑一聲。
“他倒有自知之明。”
屋裡立刻傳出我娘的聲音。
“蕭承朔。”
皇帝臉色一頓。
“朕沒說要砍。”
改口很快。
這學習能力比我想的強。
幾名禦史也在這時趕到，捧著我爹昨夜送出去的密折。
賑銀案很快有了結果。
銀子是戶部侍郎梁崇嶽挪走的，我爹發現後留了證據，原本準備今日早朝揭發。梁崇嶽搶先告他一狀，還派人封了沈府。
皇帝掃完密折，臉色越來越冷。
梁崇嶽當場被拖走。
韓公公也跟著被押下去。
他方才急著帶走我娘，嘴上說是怕衝撞聖駕，真心有幾分，估計隻有他自己知道。
沈家的罪就這麼洗清了。
我爹最大的罪名隻剩一條。
見了皇帝撒腿就跑。
從行為上看，確實挺像心虛。
皇帝下令停止抄家。
剛才抬出去的東西又一件件送回來。
兩名禁軍把我的梳妝台原路抬進屋，走得比送親還穩。
小太監蹲在地上拚花瓶，額頭急出一層汗。拚到最後，地上還多了一塊。
我看了一眼。
“這塊是茶盞。”
他捧著碎片，整個人都快散了。
“公主恕罪。”
我愣了愣。
“你叫誰？”
“您是陛下之女，自然是公主。”
這人腦子轉得挺快。
我喜歡。
我走到皇帝麵前，抬起手上的鐐銬。
“所以現在是什麼流程？”
皇帝看著我，神情恍惚了一瞬。
近距離看，我和他確實很像。
眉骨，眼睛，連皺眉時那點不耐煩都像。
他嗓音發啞。
“你是朕的女兒。”
我點了點頭。
“哦。”
他等著。
我也等著。
過了片刻，他眼裡浮出一絲失落。
“你沒有話想問朕？”
“有啊。”
我把手伸到他麵前。
“親爹，先把這個開了唄，硌得慌。”
皇帝這才注意到我手腕上的鐵鏈，臉色瞬間沉了。
“鑰匙！”
身後的禁軍手忙腳亂找鑰匙。
皇帝親手替我打開。
鐐銬落地，我揉著手腕，心情也跟著鬆快了。
“那我現在真是公主了？”
“自然。”
“有俸祿嗎？”
皇帝怔住。
“有。”
“封地呢？”
“自然也有。”
“自己的府邸？”
“朕給你最好的。”
我眼睛一亮。
這潑天的富貴終於砸到我了。
挺疼。
也挺香。
皇帝看著我，眼圈又紅了。
“朕這些年……”
我趕緊打住。
“先別煽情，勞煩禮部把身份落在紙上。”
禮部尚書抱著剛寫好的抄家名冊，神情非常尷尬。
前一刻，我的名字後麵還是“押入詔獄”。
現在要改成“冊封長公主”。
這跨度確實有點考驗筆力。
我對他笑了笑。
“慢慢寫，別把‘罪臣之女’塗得太重，回頭透到背麵。”
禮部尚書擦著汗點頭。
皇帝問我：“你怕朕反悔？”
“倒也不是。”
我看了一眼後牆。
“今天我爹跑得太快，給我提了個醒。口頭答應容易隨風飄，寫下來穩當。”
皇帝聽見“我爹”兩個字，臉又黑了。
“以後不要叫沈歸鶴爹。”
“那不行。”
“朕才是你的父親。”
“您是親爹，他是養父。”
“……”
“崗位不衝突。”
皇帝沉默半晌，咬牙問：“你還想讓朕寫什麼？”
“再加一句，沈歸鶴養育公主有功，養恩不廢。”
滿院的人齊齊看向我。
皇帝也盯著我。
我沒躲。
認親歸認親，榮華也可以拿。
養了我十七年的人，我不能轉臉就當不認識。
皇帝看了我很久，最後說：“準。”
禮部尚書的筆尖抖了一下。
我滿意了。
有錢有身份，養父還保住了。
這場抄家總算沒白折騰。
地上的小太監還在拚花瓶。
他抬頭，小心翼翼問：“殿下，這個……”
我看了看碎得相當有創意的花瓶。
“別拚了，折現吧。”
小太監臉一白。
皇帝開口：“從朕私庫裡賠。”
我扭頭看他。
“誰摔的誰賠啊，您這樣會把孩子慣壞的。”
皇帝：“……”
小太監：“……”
我想了想，又改口：“算了，抄家是奉命辦差，從梁崇嶽家產裡扣。”
皇帝點頭。
“準。”
我忽然發現，當公主比講道理方便。
過去我要解釋半天。
現在說完，後麵有人接一句“準”。
人生賽道一換，腰杆都省力。
禮部連夜改了聖旨。
我被冊封為昭平長公主，食邑三千戶，賜公主府一座。
宣旨太監念到一半，我舉起手。
“公公，問個事。”
他趕緊停下。
“殿下請問。”
“這俸祿是從現在開始算，還是從出生開始算？”
院裡一靜。
父皇也看向我。
我認真解釋：“幾位皇兄從小就有月例，我流落民間十七年，屬於宮裡漏發。按照常理，是不是得補？”
禮部尚書的表情很難形容。
大概從業多年，第一次遇到公主追討童年欠薪。
父皇輕咳一聲。
“你想補多少？”
“我也不貪。”
我從袖子裡掏出算盤。
這是剛從賬房順來的。
“按照公主月例，加上逢年過節的賞賜，再算十七年利息……”
父皇打斷我。
“朕補你一座金礦。”
我把算盤放下。
“父皇大氣。”
有錢人家的親情來得真快。
父皇要接我和我娘入宮。
我娘沒去。
他在門外勸了三遍。
第一遍，我娘說不去。
第二遍，她讓他別擋光。
第三遍，她把窗戶也關了。
父皇站在院裡，臉色不太好看。
“宮中什麼都有，她為何不願意？”
“因為您在啊。”
我話說完，覺得有點直白。
趕緊補充：“她暫時不想見您。”
父皇望著緊閉的房門。
“她恨朕？”
“沒聽她罵過您。”
他眼神一亮。
我接著說：“她平時不提。”
那點亮光又滅了。
我覺得皇帝也挺難伺候。
說恨不高興。
說不恨也不高興。
還是養父省心。
隻要給口吃的，他連夜色都能誇一句圓。
臨走前，我娘替我收拾了兩箱衣服。
“宮裡有人欺負你，就回來。”
“我現在是公主。”
“公主也會受氣。”
“那我讓他受回去。”
我娘點點頭。
“這倒像你。”
父皇站在旁邊，一直等她跟自己說句話。
我娘把包袱遞給我，轉身進屋。
他忍不住開口：“阿蘅。”
我娘回頭。
父皇眼裡有了期待。
她說：“記得讓人賠我家大門。”
父皇：“……”
上龍輦後，他一直沒說話。
我從點心盒裡拿了一塊棗糕遞給他。
“吃嗎？”
“不吃。”
“那我吃了。”
他轉頭看著我。
“你娘和沈歸鶴這些年，過得如何？”
我咬著棗糕想了想。
“挺熱鬨。”
“怎麼個熱鬨法？”
“我爹藏私房錢，我娘找。我爹半夜偷喝酒，我娘把酒換成醋。他上個月喝了三口才反應過來，第二天還誇那酒有勁。”
父皇唇角動了一下。
“沒出息。”
“可他會做飯。”
父皇的笑沒了。
“朕的禦膳房有一百多個廚子。”
“那是廚子會做，又不是您會。”
父皇不說話了。
我拍拍他的胳膊。
“您別急，追人得慢慢來。”
“朕何時說要追她？”
“那您一路問我爹乾什麼？”
“……”
親爹第一次和我談心，敗在嘴硬。
我進宮第一天，內務府送來十二套衣裳。
每一套都很華麗。
也都很長。
我穿上以後，從床邊走到門口，踩了自己三次。
教養嬤嬤姓桑，扶我扶得臉都白了。
“殿下，步子小些。”
“再小就得原地抖了。”
“貴女行走，講究裙裾不動。”
“人動嗎？”
桑嬤嬤一頓。
“自然要動。”
“那挺難。”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教我。
手怎麼放，頭抬多高，走一步幾寸，連笑都規定了不能露太多牙。
我認真聽完。
轉身讓人拿剪刀。
桑嬤嬤眼睜睜看著我把裙擺剪短一截，嘴唇都顫了。
“殿下！”
“這樣好走。”
“這是宮裝！”
“我知道，料子不錯，剪的時候挺心疼。”
“您可以讓尚衣局改。”
“他們說三天。”
“您急著去哪裡？”
“禦膳房。”
“……”
“今天有醬肘子，去晚了全是瘦的。”
父皇來時，我剛從禦膳房回來，手裡還拎著半隻肘子。
桑嬤嬤站在地上的碎布旁，神情像剛經曆了一場家變。
父皇看了看我。
“你剪的？”
“嗯。”
“為何？”
桑嬤嬤立刻開口：“陛下，宮中禮製不可廢，公主初來——”
我把肘子遞到父皇麵前。
“您吃嗎？”
父皇聞了聞。
“切一塊。”
桑嬤嬤的話停在嗓子裡。
我拿小刀給父皇切了一片。
他嘗完，點頭。
“是不錯。”
“我沒騙您吧。”
“讓禦膳房明日再做。”
“記得燉久一點。”
父皇點頭。
桑嬤嬤終於忍不住：“陛下！”
父皇這才想起衣裳。
“以後給她做短些。”
桑嬤嬤眼前一黑。
我趕緊扶她。
“嬤嬤，您別急。該學的規矩我肯定學。”
她緩了口氣。
“當真？”
“祭祖、朝會、見長輩，這些我都記。”
“那行走儀態……”
“我走得挺快。”
桑嬤嬤握著我的手，久久無言。
後來她發現，我學規矩很快。
隻是不肯為了顯得端莊，把自己活成一隻慢慢挪動的花瓶。
宗室長輩的稱呼，我一遍便能記住。
誰和誰有舊怨，誰表麵笑著心裡恨著，我也能看明白。
桑嬤嬤終於放心了些。
“殿下心裡有數便好。”
我點頭。
“放心。我隻在沒必要的地方胡來。”
“那什麼地方有必要？”
“比如昨日那位老王妃當著我娘的麵，說民間女子不懂禮義。”
桑嬤嬤神色一緊。
“您做了什麼？”
“我叫了她三聲姨奶奶。”
“她是您皇祖父的堂妹，您該稱姑祖母。”
“我知道。”
桑嬤嬤看著我。
我也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她抬手揉了揉眉心。
“您確實學會了。”
“嗯。”
“心也確實不小。”
我有三位皇兄。
大皇兄蕭既明，已經封王，每日天不亮便進宮議政，長得也很像要操心一輩子的樣子。
二皇兄蕭停雲總帶著笑，說話繞彎，茶喝一杯能問出我祖宗八代。
三皇兄蕭扶舟和我同歲，最大的愛好是吃，最大的缺點是吃得比我快。
第一次見麵，他們坐得很端正。
看我的眼神各有各的複雜。
三皇兄先沒忍住。
“你真是父皇的女兒？”
我打量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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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多不差該應倆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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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至下天乃位皇“
”。錢要著追臣大被得還年災到遇，班上亮不天，休無年全“
”。年幾活多想，輕年我，來您是還尊至“：道懇誠我
。信不然顯兄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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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哪了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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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變刻立神眼兄皇大
。想多人讓易容實確，運水北南著通，庶富江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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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理治朕替想你“
”。啊有沒“
”？江臨選何為那“
”。多泉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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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甜種還裡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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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橘和泉溫為隻你“
”。魚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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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一您分泉溫，話的歡喜您“：說他對地方大分十我
”。歡喜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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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朝意無真當你“：問於終，久很我了看他
”。醒才時辰我“
”……“
”。啊朝早上不趕也心有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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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散閒個當想隻的真你“：問於終，天半了繞，茶喝去請我把他
”。閒麼那沒也“
”？麼什做想還“
”。子鋪家幾開再，子莊泉溫修地封在備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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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錢嫌會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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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挖會也礦金“
。些了淡慢慢笑的邊唇，我著看兄皇二
”。遠長倒得想你“
”。麼什要己自道知得人“
。糕子栗塊一後最上桌起拿我
”。了煮己自把裡鍋進鑽要還，的裡碗著吃於屬，堂朝爭去再。錢掙能還裡手，府主公有，地封有，愛寵的皇父有我“
。晌半默沉兄皇二
”。理道有“
”。錯不也糕這“
”。的留我是那“
。口一了咬經已我
”。啊說早您“
”。天半了看它著盯我“
”。呆發您為以我“
。來出不笑前麵我在次一第兄皇二
。處相好最兄皇三
。姐叫口改便天當他，腿羊烤次一了吃他請我
。足要料醬，深情妹兄
。年幾十宮後管掌妃貴裴
。睡沒宿一她，晚那宮進我說據
。去過我召意特天二第
。人宮排兩著站後身，致精容妝，裝宮的足很勢氣身一了穿她
。茶著端正她，時去進我
”。了來平昭“
”。好娘娘“
。心點碟六著擺上桌見看，下坐我
。的吃愛我是樣兩中其
。柔溫很口開妃貴裴
”？慣得住還可裡宮在“
”。好挺“
”。應適不些有是怕矩規的裡宮，了慣由自間民在前從你“
”。行還也“
”。裝宮了剪你說聽“
”。了長太子裙“
”。子肘拿房膳禦去還“
”。了錢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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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給需無，膳用中宮“
”。賬上不對子廚怕，隻一了拿多我“
。天半我了看茶著端妃貴裴
”。心細倒你“
”。惜可挺著不吃後以，事差了丟我為因別，好藝手子廚那是要主“
。聲一了笑，住忍沒她
。了鬥宮像麼那沒然突氛氣
。茶下放妃貴裴
”？宮進不還何為娘你“
”。來想不她“
”？要想不也位之後皇“
”。呢問沒還皇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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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仁杏塊一了拿我
”。要不也計估了問“
”？何為“
”。多人裡宮嫌娘我“
”？嗎後立有沒年些這下陛道知她“：問然忽，刻片默沉妃貴裴
”。道知“
”？麼什說沒“
”。拖能挺皇父說“
。了笑又妃貴裴
。法辦的光月白對應多很了備準約大她
。場進不根壓光月白果結
。受難點有得憋，裡手在攢全式招
。次一我了試是還她，上宴室宗
”。家皇話笑人旁讓得免，些學多要可後以。疏生免難數禮，大長間民在平昭“：道著笑妃貴裴，麵的人眾著當
。了靜裡殿
。氣生沒我
。了紅場當圈眼
”。對得說娘娘“
。怔一妃貴裴
。眉起皺經已皇父
。他向看，子鼻吸了吸我
”。懂不實確我“
”。啊帝皇是爹我，我訴告人沒也前以“
。在自不始開情表的皇父
。屈委越說越我
”。啊理道的樣這有哪，禮行會不子孩嫌還來回找，年七十丟弄子孩把您。了學始開就歲三從，道知早要我“
。分過得靜安殿滿
。了虛心底徹皇父
。妃貴裴向看頭轉他
”？麼什說身出的她拿你，日幾來回才她“
。杯酒下放緩緩妃貴裴
”。醒提是隻妾臣“
”。飯吃好好她讓上宴家。嬤嬤有自醒提“
。魚塊兩了夾，頭下低我
。收就收說淚眼
。了直看都睛眼，麵對在坐兄皇三
。下留我把妃貴裴，後束結席宴
”。快挺得哭才方“
。角眼摸了摸我
”。了來就淚眼，例月的到領沒年七十想了想“
。抖在都膀肩得笑後最，我著盯妃貴裴
”。頭丫這你“
”？吧我難為想真沒也娘娘“
。點一了淡笑的她
”。麼什要想女母們你，道知想隻宮本“
”。由自和錢要我“
”？呢娘你“
”。來回緊趕爹我讓想她“
。口一了喝茶起端妃貴裴
”。了著不睡又晚今，道知若下陛“
。煩麻我找再沒她，後以那從
。心點吃去過我叫會還爾偶
。深情女母成變沒們我
。要必沒是要主
。糕塊兩吃多能還氣力的下省，開說話把人明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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