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樣短暫的陪伴是獎勵還是懲罰
隻有在生死線上掙紮過的人，才會懂那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或許再晚一天，或許再晚那麼一分鐘。
凱恩就將永遠失去意識，淪為被基因支配的怪物。
而現在。
他的精神海從未有過的清爽，身體也舒暢極了。
這一切，都是麵前這個嬌小的少女給他帶來的。
男人垂下頭，左手抵在右胸口，背脊挺直，脖頸處繃出幾根青筋，跪姿極為端正。
太鄭重了。
簡沅不懂該怎麼麵對這種場麵。
在她的視角裡，她隻是做了一點她力所能及的事，就收獲了這樣沉重的感激。
她下意識想去扶：“不用下跪的，你先起來吧。”
“不。讓他跪。”
安昀阻止了她的動作，神色也很認真，“這是哨兵對向導最高等級的效忠宣誓。”
跪在地上的男人一動不動，似是默認。
啊？這麼嚴肅嗎？
簡沅懵了：“其實不用……”
“既然他想這麼做，你隻需要接受就好了。”
安昀顯然並不覺得這個行為有什麼不對。
“他從你的手上獲得了第二次生命，他決定將這部分生命獻給你。你如果拒絕，才是對他的否定。”
簡沅看了眼還跪在地上的棕發哨兵，又看了眼旁邊鄭重其事的安昀，苦惱地歎了口氣。
“好。我接受。”
果然，她還是不夠了解這個世界。
哨兵的愛與恨似乎都格外極端，濃烈得讓旁觀者都能感受到那股飛蛾撲火的執著。
也許正是這份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的極端，才會讓原著是戰火燃儘聯邦的最終走向。
“感謝您。”
凱恩這才將手放下，眉目間有股掩不去的意氣和喜悅。
他沒有立刻站起身，而是接著道。
“剛才聽到您對精神體似乎有特別的喜愛。如果有需要使用我的時候，請告訴我。我的精神體很喜歡您，一定會服侍得讓您滿意。”
簡沅：……
她忽然想起一件很恐怖的事。
哨兵的五感敏銳，該不會她剛才想讓安昀放出精神體給她摸的話，被所有哨兵都聽到了吧？！
救命。
她內心小鳥打滾。
她再也不會在公眾場合說小話了！
……
簡沅急匆匆地逃離了尷尬的現場。
她給安昀做疏導時沒出什麼意外，對方的精神體是一隻藍眼睛的小黑貓，狀態很好，她疏導時也很順暢。
隨後。
她忍耐著腦袋裡雪球的抗議，頑強地摸了十分鐘小黑貓。
在這十分鐘裡，雪球抑揚頓挫地進行憂鬱文案朗誦：
“我們都沒有錯，我隻是想和愛的人在一起，你隻是不想和不愛的鳥在一起。”
“休戀逝水，早悟蘭因。”
“這樣短暫的陪伴，對鳥來說是懲罰還是獎勵。”
“即使你說隻愛鳥的承諾都不作數，鳥還是會偶爾撿起來聽。”
“鳥從來都沒覺得是你的錯，你是自由的，是鳥愛錯人了。乖乖，祝你幸福。”
簡沅這時候無比希望聯邦也開發青少年模式，她立刻就要給雪球斷網。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因為注意力被轉移，簡沅沒看到她在摸貓時，安昀臉上不自然的紅暈，和忍耐著的喘息。
他實在內斂，所有的生理反應都被他隱藏了起來。
隻是在結束後，掌心多出幾道掐出來的傷痕。
簡沅沒察覺不對。
摸完貓，她便帶著安昀一起去給剩下幾名哨兵進行疏導。
疏導過程很順利。
除了這些哨兵都積極地要把精神體給她摸以外。
她在食堂的話，果然被所有人都聽到了吧！
簡沅一一拒絕，疏導完最後一名哨兵，就立刻說要休息。
三分鐘後，安昀帶她到了黑塔為她準備的臥室。
簡沅原本是想回白塔的。
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鳥窩。
但是她明天還有疏導任務。
安昀告訴她，黑塔到白塔之間的通行有限製，如果這樣頻繁地來回，說不定會引起白塔那邊的注意。
無奈之下，簡沅隻好接受了新臥室的安排。
臥室很大，以暖白和淺粉為主色，家具都是嶄新的，提供照明的燈帶是嵌入式的。
正對著床的，是一整麵智能屏幕，可以播放電影。在屏幕待機時，就會模擬出漫天淺粉色的雲霞，流動著，宛如綢緞，又比綢緞更加輕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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