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跟著我走，別怕
蕭沐澤低頭看雲漓，後者正仰著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蕭沐澤沉默了片刻，開口：“知道皇宮嗎？”
雲漓愣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是那個皇帝嗎？
在他吸收到的那些記憶碎片裡，那個人總是一副溫軟的笑臉，可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讓雲漓很不舒服。
他點了點頭，攥著蕭沐澤袖子的手緊了緊。
蕭沐澤低頭看著那隻手，聲音放得很低：“你跟著我，哪兒都別去。”
雲漓重重地嗯了一聲。
蕭沐澤帶著雲漓往寢殿走，準備更衣。
回廊下，風七和衛竹衛影已經候著了。
衛影湊到衛竹耳邊，壓著嗓子：“你說今晚這宮宴，這位公子不會把皇宮也給拆了吧？”
衛竹看了他一眼，沒接話，王爺跟著呢，怎麼拆？
衛影討了個沒趣，把嘴閉上了。
蕭沐澤站在衣架前，展開雙臂，福子在旁伺候更衣，玄色的常服換成了一身銀灰色的錦袍。
雲漓坐在旁邊看著，目光在蕭沐澤身上轉來轉去。
蕭沐澤偏過頭看他：“怎麼了？”
雲漓搖頭，他就是覺得蕭沐澤穿什麼都好看。
等蕭沐澤換好了衣裳才走到雲漓麵前，低頭看他：“你也得換一身。”
雲漓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他穿的是蕭沐澤的常服，深青色的料子，穿在他身上有些大，袖口挽起才沒把手遮住。
蕭沐澤轉身吩咐福子：“去給他找一身合適的。”
福子應聲去了，很快就捧了一套月白色的錦袍過來。
雲漓看到那件衣裳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料子，又滑又軟。
蕭沐澤注意到他的表情，笑道：“喜歡這種的？”
雲漓點頭，喜歡白色，白色好看。
“福子。”蕭沐澤轉眸看向正準備給雲漓更衣的福子：“等會跟月遲說一聲，多做幾身。”
“是。”
福子應聲，趕緊伺候雲漓換上衣裳，係好腰帶，又拿了新的發帶把他的頭發重新束了一遍。
等雲漓收拾好站起來的時候，蕭沐澤正在看窗外的天色。
聽到身後的動靜，他轉過頭。
雲漓站在燈下，衣料是上好的雲錦，在燈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銀光。
那張臉被月白襯得愈發好看，眉眼在暖黃色的燭光裡顯得格外柔和，偏偏那雙眼底乾乾淨淨的，什麼算計什麼世故都沒有。
蕭沐澤的目光停了一瞬，須臾才移開視線：“走吧。”
雲漓跟上去，手順勢就攥住了他的袖角。
兩人來到前院，馬車已經備好了，風七站在車旁，手裡捧著一件披風，衛竹衛影隱在暗處。
蕭沐澤來到馬車前順手拉了一把跟在後麵的雲漓，車廂裡點著一盞小小的油燈，火光隻有豆粒大。
雲漓一看到那點火光，整個人就往蕭沐澤那邊縮了縮。
蕭沐澤看了他一眼，伸手把那盞燈罩扣上了。
馬車緩緩駛出攝政王府，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雲漓靠著蕭沐澤的肩膀，透過車簾的縫隙看著外麵的街景，夜市將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熱鬨得很。
可隨著馬車慢慢駛入正街，人越來越多，火把燈籠也越來越多。
那些光亮從車簾縫隙裡鑽進來，一片連著一片，明晃晃的，帶著灼人的熱氣。
雲漓開始下意識的往蕭沐澤懷裡鑽。
蕭沐澤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伸手從旁邊拿起那件披風，抖開，兜頭給雲漓裹上了。
披風很厚，遮住了大半張臉，也遮住了從簾縫漏進來的光。
“風七。”蕭沐澤掀開車簾，“繞開燈市，走暗巷。”
風七在外頭應了一聲，馬車拐了個彎，鑽進一條窄巷。
巷子裡光線暗了許多，隻有幾戶人家門口掛著零星的燈籠，還是隔著老遠才有一盞。
雲漓縮在披風裡，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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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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