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若無處可去，可願跟我回家？
兩人就這樣在山洞裡開始學走路，一步一停，停停走走。
蕭沐澤的步子邁得很小，速度放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等雲漓跟上再邁下一步。
可儘管如此，第一圈的時候，雲漓還是摔了三次。
第一次是左腳絆右腳，第二次是踩到了自己的衣擺，第三次是轉彎的時候沒轉過來，整個人撞在了洞壁上。
蕭沐澤每次都在他摔之前拉住他，但拉住之後雲漓總是會笑，笑得一臉不好意思。
蕭沐澤雖有些無奈，卻也難得的不覺得煩，就這麼耐著性子帶著他走。
到了第二圈進步明顯大了，因為雲漓隻摔了一次。
那一次是他試圖走快一點，結果步子邁大了，前腳掌沒著地，整個人往後仰，蕭沐澤伸手去拉，被他帶得差點一起摔了。
雲漓站穩之後對著蕭沐澤比了個“抱歉”的手勢，惹得蕭沐澤一陣哭笑不得。
終於在第三圈的時候，雲漓的腿終於開始慢慢變得聽話了。
雖然還是有點磕磕絆絆，搖搖晃晃，但至少能獨立行走了。
蕭沐澤又帶著他在洞裡走了小半個時辰，確定他不會在平地摔之後，才領著他在一個石墩前停下來。
“你先坐著。”他指了指石墩。
雲漓看了看石墩，又看了看蕭沐澤，聽話的在石墩上坐下。
蕭沐澤看著他這副模樣，沒說什麼，轉身走到洞口，撥開藤蔓往外看了一眼。
外麵是一片密林，古木參天，枝葉交錯，陽光從葉縫間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
空氣裡有濕潤的泥土氣息，遠處隱約能聽到水聲。
蕭沐澤辨認了一下方向，又看了看地上的痕跡，才回頭看了一眼洞裡。
雲漓正坐在石墩上，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腰挺得筆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這人渾身上下都是謎。
話不會說，路不會走，卻能解他身上的毒，治他身上那麼多的傷，並且是傷口都不曾留下。
還有那張臉，明明與母妃並無相似之處，卻又總給他一種揮之不去的熟悉感，
蕭沐澤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轉身走回洞裡。
雲漓見他回來，微微黯淡的眸子重新亮起。
蕭沐澤在他麵前站定，“你若無處可去，可願跟我回家？”
雲漓的眼睛亮得像點了燈，因為興奮嘴裡也終於發出了兩聲含混不清的“嗯嗯”聲。
蕭沐澤聽的直皺眉：“你到底能不能說話？”
雲漓愣了一瞬，然後張嘴：“啊！”
蕭沐澤：......
雲漓自己也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好一會他又張嘴，“啊——”
這次比剛才好了一點，尾音拖得長了些。
雲漓興奮地抬頭看蕭沐澤，眼睛裡全是驚喜，他興奮的開始動舌頭，動嘴唇，然後張嘴。
“啊啊——嗯——嗚——”
蕭沐澤：“......”
雲漓：“......”
試了好幾次之後雲漓的嘴巴又癟了，舌頭是硬的，喉嚨是緊的，所有的人類發音器官他都用不慣。
他垂著頭，蔫蔫地坐在石墩上，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
蕭沐澤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不急。”
雲漓抬頭看他。
“慢慢來。”蕭沐澤說，聲音裡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耐心，“慢慢學，總能學會的。”
雲漓聽見這話低迷的心情又好了，用力點頭：“嗯嗯。”
蕭沐澤看了看洞外，陽光比剛才暗了一些，已經過了正午。
他得儘快離開這裡，追兵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搜到這片林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雲漓的腿：“我扶著你，你能走嗎？”
雲漓點頭，撐著石墩站起來，蕭沐澤伸出手，雲漓立刻抓住他的胳膊。
確定雲漓能行之後，蕭沐澤才帶著人往洞口走。
此時此刻的蕭沐澤猜測，這人怕是因為常年待在這林子深處不曾與人接觸過，所以導致了言語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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