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似乎和神秘複蘇世界的詭異不一樣
林淵偏頭看向左前方那麵牆。
灰泥表層有一小塊顏色比周圍深，邊緣像慢慢洇開的。
看了幾秒，收回目光，轉身走出去。
沈靈薇盯著他的動作：“他看了那麵牆一眼，然後走了？”
彈幕也開始困惑：“那麵牆上什麼都沒有啊。”
“他到底在看什麼？”
“這個人真的好奇怪……”
林淵走回走廊，到門口時側頭看了一眼門框上方的投影儀，算是在腦中確認那個“燈泡”確實是個設備。
然後繼續往回走，不快不慢。
沈靈薇盯著越來越接近走廊入口的身影，忽然開口：“把他關在裡麵。”
副導演愣住：“什麼？”
“鐵柵欄鎖了。他進來時柵欄半掩著，現在從外麵扣死。”
工作人員迅速動手。
監控屏裡，林淵走到走廊入口，抬手推了一下鐵柵欄。
紋絲不動，又推了一下，還是不動。
他站定，低頭看手機。
信號格全空，撥了個號出去，聽筒裡什麼聲音都沒有。
把手機熄屏，轉身重新麵向走廊深處。
沒有慌，沒有喊人，沒有來回踱步。
就站在原地，麵朝黑暗，沉默著。
這沉默和幾分鐘前已經不同了。
剛才他還在確認，現在他已經確認了，那間房間的陰氣濃度不可能是自然形成。
樓基下麵埋著東西，哭聲和腳步聲隻是把他引向了正確的方向，真正讓他停下來的，是那間屋子裡的陰氣。
他站了一會兒，開口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但走廊入口的隱蔽攝像頭還是收進去了：“所以這棟樓裡，真的有鬼。”
說完他嘴角彎了一下，很淺的弧度，夜視畫麵裡一閃而過。
沈靈薇盯著那個畫麵愣了半秒。
彈幕沉默了幾秒才炸開：“他說‘真的有鬼’？！”
“那聲音怎麼聽著像終於找到了？”
“正常人困在這種地方不是應該害怕嗎？”
“校花，我覺得林淵不對，他是真的在找什麼。”
沈靈薇盯著屏幕裡那個站在鐵柵欄前的身影，看了很久，然後湊近麥克風。
“他剛才說什麼來著？”轉頭問副導演。
“他說‘這樓裡真的有鬼’。”
“那你聽出來沒有？”沈靈薇的聲音壓低了一點：“他說話的時候那個語氣。”
副導演愣了一拍：“……挺高興的。”
“高興是吧。”
沈靈薇咬著牙，聲音裡那股較上勁的意味壓都壓不住：“機器嚇不到他，哭聲嚇不到他，鬼臉他當燈泡摸了一下。蹲在那兒說‘有鬼’，還挺高興。”
彈幕開始往外湧：“校花又要搞事了。”
“這人已經這樣了，還能怎麼整？”
“我總覺得校花眼睛裡的光不對……”
沈靈薇站起來，走到車門邊，最後看了一眼監控屏。
林淵收起手機電筒，靠回牆邊蹲著，安靜得像嵌在黑暗裡的石頭。
“家人們。”
她重新湊近麥克風，聲音裡帶著一股狠勁：“他不怕道具是吧？那我親自下去。我今天非得親眼看著他破防。”
彈幕靜了一瞬，然後炸了：
“校花親自下場了？！”
“這是真不服氣啊！”
“快開始快開始！”
沈靈薇轉頭：“補妝，血漿，長發，穿黑的……”
化妝師動作很快，血漿從下眼瞼拖過顴骨，長發披到腰際，夜視鏡頭下幾乎看不清輪廓。
“還在那？”她問。
副導演看了一眼監控屏：“在鐵柵欄邊上蹲著，沒動過。”
沈靈薇起身走到車門口，最後回頭瞥了一眼屏幕。
林淵蹲在牆邊，手機擱在地上。
“不是嘴硬覺得這樓裡有鬼嗎？”
她咬著牙輕聲說：“行，那我讓你看看。”
側身鑽進鐵柵欄，光腳踩上負一層台階，一級一級往下走。
在走廊入口處停了一步，深處沒有動靜，黑暗像一堵實牆。
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黑色衝鋒衣融進陰影，血漿和長發在夜視鏡頭下泛著淡淡冷光。
走到那間空房間門口，側身閃進去，背靠牆壁站定。
無光無聲，隻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等著！
彈幕安靜下來。
所有人盯著兩個畫麵：
一個是從走廊攝像頭看鐵柵欄方向，那個人蹲在黑暗裡低著頭。
另一個是沈靈薇領口微型攝像頭傳回來的漆黑畫麵，隻有麥克風裡她的呼吸節奏。
沒有人說話。
林淵動了。
站起來，撿起手機，走到鐵柵欄前又推了一下。
鐵柵欄開了，鏈條鎖已經從外麵鬆開。
他走出去，在樓梯口站了兩秒，然後停住。
轉過身，重新看向走廊深處，沒有往回走，隻是站在黑暗裡，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沈靈薇站在空房間裡等著。
走廊遠處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聲，很慢，一步一步，像有人在往這邊走。
她站直身體，呼吸調到最輕，目光落在那扇門縫透進來的微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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