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老皇帝一蹦三尺高，太後連夜去廟裡燒香
“有後了？”
老皇帝瞪著那雙滿是紅血絲的龍目，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大太監。
安靜。
禦書房裡死一般的安靜，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就在大太監以為皇上是不是高興傻了的時候。
老皇帝突然“嗷”的一嗓子。
他竟然不顧六十歲的高齡，雙手一撐禦案，直接從那張寬大的龍椅上蹦了起來！
這一蹦，足足有三尺高！
桌上的朱砂筆、翡翠鎮紙，還有那堆積如山的奏折，被他這一掀，稀裡嘩啦砸了一地。
“你再說一遍？誰有後了？！”老皇帝衝過去，一把揪住大太監的衣領，吐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大太監顧不上擦臉，扯著嗓子大喊：
“皇上！是太子殿下啊！東宮剛才傳來的準信，太醫院陳老親自把的脈，沈良娣她有喜了！”
老皇帝的手猛地鬆開。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龍椅上。
兩行濁淚，順著他布滿皺紋的臉頰，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老天有眼……列祖列宗顯靈了啊！”
他顫抖著雙手，捂住老臉，竟然像個孩子一樣，嗚嗚咽咽地哭出了聲。
天知道，這些年他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太子李淵是他最寵愛的嫡子，也是大燕最鋒利的劍。
可偏偏，太醫院斷言他身中奇毒，終身絕嗣。
一個沒有子嗣的儲君，就算再英明神武，也坐不穩這江山！
朝堂上那些言官禦史，哪天不拿這件事戳他的肺管子？
那些個居心叵測的皇子親王，哪個不是像聞了血腥味的鯊魚，在暗中蠢蠢欲動，巴不得太子早點死？
現在好了。
有後了！
這簡直比大燕打下十座城池還要讓他痛快！
“賞！重重地賞！”
老皇帝猛地抹了一把眼淚，蹭地站起來，整個人容光煥發，仿佛年輕了十歲。
“去！傳朕的旨意！太醫院陳老賞黃金百兩，賜穿飛魚服！”
“東宮上下，所有宮人賞半年的月例！”
他興奮地在禦書房裡來回走動，雙手激動地搓著。
“對了，庫房裡那支千年野山參，還有那對西域進貢的血燕，全給朕送到東宮去！”
“告訴太子，沈氏可是大燕的功臣，讓他必須給朕好好護著！要是掉了一根頭發，朕拿他是問！”
……
而在慈寧宮。
一向吃齋念佛、清心寡欲的太後娘娘，在聽到這個消息後，反應比老皇帝還要誇張。
“當真？嬌嬌那丫頭真的懷上了？”
太後手裡的佛珠“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扶著她的嬤嬤。
“快！快備車！哀家要親自去大相國寺還願！”
“太後娘娘，這都什麼時辰了，外麵天黑風高的……”老嬤嬤急著勸阻。
“天黑算什麼？下刀子哀家也要去！”
太後激動得滿臉紅光，連拐杖都不要了，健步如飛地往外走。
“哀家在佛前磕了三年的頭，總算把淵兒的子嗣給盼來了！”
“對了！”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後的老嬤嬤。
“桂嬤嬤，你別跟著哀家了。你，還有張穩婆、李穩婆，你們幾個是宮裡最有經驗的。”
“立刻收拾東西，連夜去東宮！”
太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帶著在後宮沉浮幾十年的殺伐決斷。
“給哀家死死盯著沈丫頭的胎！吃穿用度，必須親自過目。”
“後宮裡那些個醃臢手段，哀家見得多了。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歪心思……”
她冷笑一聲，語氣森然。
“哀家就剝了她的皮，點天燈！”
隨著老皇帝和太後的雙重旨意下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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