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喜脈！絕嗣太子竟然有後了！全朝震驚！
“這、這是……”
陳老太醫趴在地上，雙手哆嗦得像篩糠，結巴了半天硬是沒把話說全。
這副大難臨頭、語無倫次的模樣，直接把李淵的理智崩斷了。
李淵臉色瞬間煞白，腦子裡“嗡”的一聲。
絕症。
這兩個字像毒蛇一樣，狠狠咬住了他的心臟。
嬌嬌怎麼會得絕症？明明昨天還好好的！
一定是那碗燕窩！一定是有人下毒！
狂暴的殺氣，如同實質般從李淵身上爆發出來，周圍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嗆啷——！”
天子劍猛地出鞘，森寒的劍刃直逼陳老太醫的鼻尖，劍氣甚至削斷了他幾根胡須。
“是什麼！”
李淵雙眼赤紅，像一頭發狂的野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給孤說清楚！若說不出個所以然，孤誅你九族！”
劍尖抵在喉嚨上，冰冷的觸感終於讓陳老太醫從極度的激動中回了點神。
他強咽了一口唾沫，猛地直起上半身，顧不上抵在脖子上的利刃。
“砰！砰！砰！”
陳老太醫對著李淵，連磕了三個響頭，砸得青石板咚咚作響。
他抬起頭，那張布滿溝壑的老臉上，眼淚縱橫，卻笑得像朵盛開的菊花。
他用儘畢生力氣，扯著嗓子，發出一聲響徹整個東宮寢殿的嘶吼——
“殿下！是喜脈啊！！”
“沈良娣有喜了！殿下，您有後了啊！！！”
這聲嘶吼，如同九天驚雷，在寢殿內轟然炸開。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保持著前一秒的動作，一動不動。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徹底凝固。
李淵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那雙常年深邃冰冷的鳳眸，此刻睜得老大，瞳孔劇烈地震顫著。
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啪”的一聲，斷了。
喜脈？
有後了？
這兩個詞，在他腦海裡來回回蕩，卻怎麼也無法拚湊成一個他能理解的意思。
他，李淵。
被全天下、被太醫院所有的名醫，甚至被他自己，早就斷言了“終身絕嗣”的瘋批太子。
竟然，有後了？
這怎麼可能？
這比讓他相信明天太陽會從西邊出來，還要讓人覺得荒謬！
“哐當——”
一聲脆響，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把被李淵握得死緊、斬殺過無數敵人的天子劍，竟然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
重重地砸在青磚地上，發出一聲悲鳴。
這位殺伐果斷、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大燕儲君。
此刻，卻像個丟了魂的傻子一樣，怔怔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緩緩地轉頭，看向床榻上的沈嬌。
沈嬌靠在床頭，看著李淵那副傻不愣登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摸了摸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眉眼彎彎。
“哥哥，你這是什麼表情？難道不想要這個孩子嗎？”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李淵被封印的感官。
他猛地回過神來，呼吸急促得像是一個溺水後剛剛呼吸到新鮮空氣的人。
“嬌嬌……”
他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踉蹌著撲到床邊。
他想伸手去抱她，卻又怕自己粗手粗腳傷了她。
那雙沾滿血腥的大手，在半空中無措地比劃著，最後小心翼翼地，像捧著一件絕世珍寶一樣，輕輕覆在了沈嬌平坦的小腹上。
溫熱的觸感傳來。
這裡麵，竟然真的孕育著他的血脈。
他和嬌嬌的孩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狂喜，像海嘯一樣，瞬間將他整個人徹底淹沒！
“哈哈哈哈——！”
李淵突然仰起頭，發出了一陣近乎癲狂的、震耳欲聾的大笑聲。
笑聲中，竟然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哽咽。
這笑聲，徹底打破了寢殿內的僵局。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天佑大燕啊！”
陳老太醫再次重重地磕頭，這一次，他是真的喜極而泣了。
這不僅是太子的喜事，更是整個大燕王朝的喜事啊！
國本有繼，天下大吉！
其餘的太醫和宮女太監們，也全都反應了過來。
一個個激動得熱淚盈眶，齊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恭喜殿下！恭喜良娣！”
“賀喜殿下，賀喜良娣！”
歡呼聲、道賀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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