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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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周後。
國家新能源產業年度成果發布會。
這是全行業規格最高的活動，由部委和行業協會共同主辦，每年隻舉辦一次。
今年的主題是"中國新能源技術的全球競爭力"。
星淵新能源收到了正式邀請函。
不是以參展商的身份。
是以"年度技術突破獎"候選單位的身份。
宋清源把邀請函遞給我的時候，我看了兩遍。
"年度技術突破獎？"
"星淵一號的第三方認證報告遞上去之後，評審委員會全票推薦。"
"全票？"
"你做出來的東西，值這個分量。在場的每個評委心裡都有數。"
發布會在國際會議中心舉行。
到場八百多人。
行業內最大的企業掌門人，最有影響力的投資人，最權威的技術專家，以及全國幾十家媒體。
我穿了一件深色的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
走進主會場的時候，葉知秋和方晉宇跟在身後。
宋清源在第一排給我們留了位子。
我坐下來的時候，掃了一眼觀眾席。
右側中間的位置上，坐著一個人。
賀明輝。
他來了。
但這次不是來挑事的。
他旁邊坐著一個穿著法務西裝的人，大概是來處理鼎州和璃光之間追討注資的事宜。
再往後麵看。
最後一排的角落裡。
有一個人縮在座位裡，帽簷壓得很低。
是秦逸舟。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拿到入場證的。大概是蹭了誰的名額。
但他來了。
大會進行到下午三點半。
主持人宣布："下麵頒發年度技術突破獎。"
大屏幕上出現了三個候選名單。
星淵新能源排在第一個。
評語寫著："星淵一號固態電池在能量密度、循環壽命和安全性三個維度同時實現了國內領先水平。該技術路線由顧衡先生獨立開發，具有完全自主知識產權。"
主持人念完，全場鼓掌。
然後宣布結果。
"年度技術突破獎，授予，星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掌聲很響。
八百多人。
我站起來，走上台。
頒獎的是行業協會的會長。
他把獎杯遞給我，握了一下手。
"顧衡，實至名歸。"
"謝謝。"
我拿著獎杯站到了話筒前麵。
台下八百雙眼睛。
我說了一段話。
"四年前，我在一個十平方的車庫裡做出了第一塊電池。那塊電池充完電隻亮了三秒鐘。"
"有人告訴我，三秒也是亮了。"
"後來我做了更好的電池，建了一家公司。有人說我隻會搞技術，不懂資本，不懂管理，不懂怎麼跟人打交道。"
"他們說得對。我確實不太會那些。"
"但有一件事我想跟在場的各位說。技術這個東西，不是誰嗓門大就歸誰。它認得出誰是真的在做，誰是在邊上看。"
"星淵一號不是我一個人做出來的。它是葉知秋、趙航、陳蕾、方晉宇、許遠、鄭蔚，和我一起做出來的。我們七個人在三百平的辦公室裡做了三個月，做出了這個結果。"
"我們不靠人脈，不靠資本運作，不靠行業關係。"
"我們靠的是，願意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一秒一秒地把三秒鐘變成三小時、三十個小時、三百個小時，直到它足夠亮為止。"
我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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