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廢物嗎？
沈驚鴻趴在床上，齜牙咧嘴地哼哼。
他的後背橫七豎八地印著好幾道棍痕，是沈定疆在倚翠閣裡賞的。
沈定疆下手有分寸，疼是真疼，皮開肉綻倒不至於，但青紫紅腫是免不了的。
柳蘊霜坐在床邊，手裡拿著藥膏，一邊給他上藥一邊罵，聲音不高不低，語速不快不慢:
“喝花酒？嗯？你爹在邊關打了二十年仗，沈家的臉麵都沒丟過一塊，你倒好，一個月丟一回，兩個月丟四回，你是怕京城的人忘了你沈驚鴻是誰是吧？”
“娘，疼疼疼！”沈驚鴻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您輕點……輕點……”
“疼？你還知道疼？”柳蘊霜手上加了一分力，沈驚鴻嗷地叫了一聲，“你爹那一棍子你怎麼不躲？你不是武功高強嗎？你不是將來要上馬挽弓，舞刀弄槍嗎？一個老頭子都躲不過，你練的什麼武？廢物嗎？”
“我那是喝醉了！”沈驚鴻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甕甕的，“而且我爹那一棍子誰敢躲啊？躲了打得更狠……”
柳蘊霜冷笑一聲，把藥膏蓋子擰上，在沈驚鴻完好的那塊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拍得他又是一聲慘叫。
“活該。”柳蘊霜站起來，把手擦乾淨，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兒子，“你爹說了，這次罰你三個月不許出門，再敢跑出去，打斷你的腿。”
沈驚鴻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不可置信，“三個月？！爹瘋了吧！三個月不出門，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那你去死。”柳蘊霜麵無表情地說。
沈驚鴻：“……”
他趴回去，把臉重新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
柳蘊霜看著他這副死狗樣，歎了口氣，在床邊坐下來，語氣緩了緩：
“驚鴻，你跟我說實話。”
“嗯？”沈驚鴻的聲音悶悶的。
“你去倚翠閣。”柳蘊霜的聲音放低了，低到隻有母子兩人能聽見，“到底是為了什麼？”
沈驚鴻的脊背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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