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花來了，我的心也野了
拉磨的日子，枯燥得像反複播放同一首歌的破收音機。我唯一能做的消遣，就是在腦子裡回放島國動作片，或者把曾經看過的網絡小說從頭到尾再罵一遍。我甚至自己開始構思小說，《霸道總裁驢愛上我》《鬥驢大陸》《驢破蒼穹》……...
直到那天，我看見了阿花。
當時我正被那根循環利用的胡蘿卜釣著，身心俱疲地拉磨。突然，一陣風送來一股……嗯，怎麼說呢，不是豆香，不是草腥，是一種讓我這具驢身子猛地打了個激靈的味道。我腳步一頓，鼻子不受控製地聳動，連那根胡蘿卜都暫時失去了吸引力。
我扭著我那長長的脖子，朝味道傳來的方向望去。
磨坊的小窗戶，是木頭欞子做的，像監獄的探視口。就在那扇小窗後麵，我看到了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水汪汪的，睫毛又長又翹，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一絲羞澀，還有一絲……我發誓，絕對是調戲！眼睛周圍是一圈柔和的淺棕色皮毛，鼻梁上一道白，顯得既清純又妖嬈。
是隔壁老孫家的母驢，阿花。
她見我看她，居然沒躲，反而把腦袋往前湊了湊，打了個響鼻。那聲音跟我這種破鑼嗓子完全不同，帶著點嗲，帶著點嬌，像小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麵，在我心裡蕩開了漣漪。
我瞬間覺得，我那些構思的《霸道總裁驢愛上我》都有了女主角的清晰形象！
“看啥看！乾活！”老馬的煙袋鍋子敲在我屁股上，不疼，但侮辱性極強。我回頭瞪了他一眼，卻被他熟練地用那根胡蘿卜重新釣上了道。得，繼續拉磨。但我的心思，已經野了。
從那天起，阿花就經常在那個時間段出現在窗口。有時候是自己溜達過來的，有時候是她主人牽著她路過。她每次出現，我的拉磨效率就直線下降。不是撞磨盤上，就是把豆子踩翻。老馬氣得吹胡子瞪眼，直罵我“小畜生發瘟了”。
我決定主動出擊。光眼神交流有什麼意思？我可是有著人類靈魂的高等驢！
我發現阿花特別貪吃。老孫頭喂她的都是些乾草，哪有我們磨坊裡的豆渣、泡黃豆香？於是，我動起了歪腦筋。
我開始利用拉磨的空隙“監守自盜”。那真是一個技術活！要算準老馬轉身抽煙、鏟豆子的時機，迅雷不及掩耳地伸出舌頭，卷起一小撮泡得圓滾滾的黃豆，然後閉緊嘴巴，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拉磨。等老馬再轉身，我再把豆子藏在腮幫子底下。
但我忘了一個致命的問題——看門的大黃狗。
這貨是老馬的忠實走狗，平時跟我井水不犯河水。但它有個毛病，嘴碎，愛管閒事。我偷藏黃豆的小動作，自以為天衣無縫，卻全被趴在門口曬太陽的大黃看在了眼裡。它那雙狗眼眯著，嘴角還掛著一絲詭異的冷笑（別問我從狗臉上怎麼看出的冷笑，反正我就是看出來了）。
更讓我不爽的是，大黃天天在院子裡自由奔跑，還能跟隔壁的小母狗翠花眉來眼去。憑什麼？！憑什麼老子拉磨，它泡妞？我被困在這一方囚籠，它為所欲為？
階級矛盾，不，是物種矛盾，瞬間在我胸中點燃！
我必須搞一波事情。
這天，阿花又來了。我腮幫子裡藏著十幾顆飽滿的黃豆，正準備過去獻殷勤。大黃也準時出現在老孫家牆根下，跟翠花你儂我儂，還時不時朝我拋來一個挑釁的眼神。
我心生一計。
我故意放慢拉磨的腳步，等老馬去屋裡拿煙葉。然後對著窗口的阿花，用儘我這輩子（包括上輩子）最性感的嗓音，發出一聲悠長的呼喚：“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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