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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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廚房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裡麵水聲嘩嘩，蘇念洗一個盤子洗了三分鐘，明顯是在拖延時間。
我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框。
"蘇念，我跟你解釋——"
"不用解釋。"她的聲音悶悶的，"我知道你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你聽我說——"
"林遠。"她關了水龍頭，轉過身。
眼眶是紅的，但表情很平靜。
"你就是想吃飯，對吧？"
"……對。"
"行。"她擦了擦手，"月卡的事，我考慮一下。"
"真的？"
"但有條件。"
"你說。"
"第一，食材費你出。第二，我隻做晚飯。第三——"
她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身後客廳裡那堆設備上。
"你那個遊戲，到底什麼時候能做完？"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精準地紮在我最軟的地方。
三年前她問過同樣的話。
那時候我說"快了快了"。
三年後，遊戲還沒做完。
"還要三個月。"我說。
"你三年前也是這麼說的。"
"這次是真的。"我走到電腦前，把屏幕轉向她，"你看，這是最終測試版本，核心玩法已經全部完成了，現在隻剩下美術資源和音效——"
蘇念走過來，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
畫麵上是一個像素風格的小人，站在一片星空下，麵前是一條蜿蜒的路。
"這是什麼？"
"一個關於……"我猶豫了一下，"關於一個人走了很遠的路，最後發現想回家的故事。"
她沒說話。
手指碰了碰屏幕上那個小人。
"它長得有點像你。"她說。
"嗯。"
"那個家呢？"
我沒回答。
因為遊戲裡那個"家"的場景，客廳的布局、廚房的位置、陽台上那盆總也養不活的綠蘿——
都是照著三年前我們合租的那間房子畫的。
蘇念盯著屏幕，肩膀繃得很緊。
"我走了。"她突然說，"碗筷你自己收。"
"哎——月卡的事——"
"明天給你答複。"
她換了鞋，拉開門。
"蘇念。"
"嗯？"
"今天的錢——"
"。了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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