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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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鐘後，蘇念端著盤子出來了。
西紅柿炒蛋、青椒肉絲、酸辣土豆絲、一碗蛋花湯。
米飯蒸得粒粒分明，鍋巴焦黃，帶著一股子香味。
我盯著那桌菜，喉結動了動。
"愣著乾嘛？吃啊。"蘇念把筷子拍我麵前。
我夾了一筷子青椒肉絲塞嘴裡。
肉絲滑嫩，青椒脆爽，調味跟三年前一模一樣——她記得我不吃辣，隻放了一點點豆瓣醬提味。
我埋頭猛吃，三碗米飯下肚，盤子見了底。
蘇念坐在對麵，一口沒吃，胳膊撐著下巴看我。
"你多久沒好好吃飯了？"
"……一個月吧。"
"一個月？"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你不會做飯？"
"會煮泡麵。"
"那叫做飯？"
我放下筷子，打了個飽嗝，滿足得想流淚。
"蘇念。"
"嗯？"
"你這個私廚業務，能辦月卡嗎？"
她愣住了。
"就是……你每天來做一頓，我按月付費。"我認真地說，"我算了一下，一個月六千，比點外賣健康，比請保姆便宜——"
"林遠。"
"嗯？"
"你是認真的？"
"當然認真啊。"我掏出手機打開計算器，"你看，一天兩百，一個月三十天就是六千，但如果辦月卡打個八折——"
"夠了。"
蘇念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的表情很奇怪，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眶有點紅，但語氣冷得像冰碴子。
"林遠，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打那個電話的時候，你到底——"她頓了一下，"你到底知不知道我那個生意半年前就不做了？"
我手裡的計算器差點掉地上。
"……啥？"
"我的私廚外送，半年前就關了。"
"那你今天來——"
"你覺得呢？"
我看著她，她看著我。
空氣安靜了大概五秒。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理解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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