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樓一夜聽春雨，鹹陽遊俠多少年
張洛檸沒有看見。
張海琪已經走到入口前。
“黑毛蛇呢？”
“下麵全是。”
“有多大？”
“大部分很小。”
“越小越麻煩。它們能從耳朵和鼻子鑽進人的身體，然後操控人。”
“別讓它們近身。”
張洛檸先一步踏進通道。
張海俠站在她身後，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石室裡的撞門聲突然停了。
下一秒，地下傳來一聲巨響。
整條通道都震了一下。
碎石從頭頂落下，張洛檸扶住牆壁，抬頭往下看。
黑暗裡亮起了兩點紅光。
緊接著，一顆巨大的蛇頭從深處抬了起來，直接撞碎了兩邊石壁。
它的頭頂長滿黑毛，半邊身子卡在通道下方。
無數條小蛇從它身後爬出。
沙沙聲瞬間鋪滿整個地下空間。
張洛檸拔出匕首。
“黑毛蛇王。”
張海琪站到她身前，短刀橫起。
“你帶海俠找解藥。”
“這裡交給我。”
張洛檸一把拉住她。
“不行，你的身體撐不住。”
張海琪甩開她的手。
“一條蛇而已，還傷不了我。”
張海琪甩開張洛檸的手，短刀已經橫在身前。
黑毛蛇王撞開石壁，蛇頭壓下來，腥氣撲了滿臉。
張海琪頭也沒回。
“解藥在哪？”
“懸崖下麵，五種藥材缺一不可。”
“要多久？”
“半個時辰。”
“我給你們半個時辰。”
張海俠看了一眼通道裡的小蛇。
“師傅，這些東西會鑽進身體。您一個人攔不住。”
“那你留下？”
張海琪側過臉。
“還是讓洛檸一個人下去？”
張海俠沒有回答。
張洛檸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別磨蹭。你體內的彩釉蟲已經醒了，再拖下去，誰控製誰還不一定。”
張海琪抬腳踹起一塊碎石。
碎石砸中蛇王左眼。
蛇王猛地昂頭，尾巴掃過通道，石壁當場裂開。
“走！”
張海俠反手拉住張洛檸，帶著她衝進右側裂開的石道。
身後傳來短刀劃過鱗片的聲音。
張洛檸回了一次頭。
張海琪已經踩上蛇王的背。
刀尖直奔另一隻眼。
“別看了。”
張海俠把她拽進黑暗。
“相信師傅。”
“我當然信她。”
張洛檸加快腳步。
“可相信歸相信，擔心歸擔心。這兩件事不衝突。”
石道儘頭就是懸崖。
下麵沒有光，隻有風往上衝。
張洛檸蹲下，從背包裡掏出火折子，往下一扔。
火光落了十幾丈，照出幾層凸起的石台。
“藥材就長在石台上。”
“你確定？”
“赤心藤喜熱，雪骨花避光，蛇蛻草靠黑毛蛇蛻生長。七星苔在水邊，彩釉果隻長在崖縫。”
張洛檸把繩子扣在腰上。
“你找上麵三種，我下去找剩下兩種。”
張海俠按住繩子。
“我下去。”
“你現在是病人。”
“我的腿好了。”
“那不是好了，是蟲子把你修好了。”
張海俠笑了笑。
“能用就行。”
“少廢話。”
張洛檸把另一根繩子塞給他。
“分頭找。兩刻鐘後，不管找到多少，都在這裡會合。”
“如果沒找齊呢？”
“繼續找。”
“師傅隻給了半個時辰。”
張洛檸已經順著崖壁下去了。
“她嘴上說半個時辰，真到了時間，她也不會走。”
張海俠站在上麵，看著繩索一點點往下滑。
“你倒是了解她。”
“廢話，那是我師傅。”
另一邊，蛇王的尾巴砸中石柱。
石柱攔腰斷開。
張海琪從石塊中翻出來，手臂已經多了一道血口。
蛇王張口撲下。
“就這點本事？”
她把短刀換到左手，右手抓住垂下來的鐵鏈，借力蕩到蛇王頭頂。
刀鋒紮進它的眼眶。
蛇王發出刺耳的嘶聲，整個地下空間都跟著震動。
無數小蛇從縫隙裡爬出來，直奔張海琪。
她拔出刀，翻身落地。
“煩死了。”
一腳踩碎最前麵的蛇頭，她卻晃了一下。
手臂上的黑線已經爬到肩膀。
蛇王沒有給她喘氣的機會，蛇尾再次掃來。
砰！
張海琪撞上石壁，短刀脫手落地。
她撐著地麵抬頭。
蛇口已經到了麵前。
懸崖下，張洛檸抓住一塊凸石，腳尖勉強踩住石縫。
“七星苔找到了！”
她把濕漉漉的藥草塞進布袋。
上方傳來張海俠的聲音。
“赤心藤和蛇蛻草也有了。”
“雪骨花呢？”
“在左邊石洞裡。”
“彩釉果還沒找到。”
張洛檸抬起火折子，往更深處照。
崖縫裡閃過一點紅。
“看到了！”
她鬆開左手，整個人往下墜了半丈，右手及時扣住另一道裂縫。
張海俠站在上方，聲音忽然沉了。
“洛檸，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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