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隻是車裡打個架，別想歪！
張海琪一個閃身，人就鑽進了車的後座。
動作快得跟鬼一樣，張洛檸連眼都沒眨利索，人就不見了。
車門關上的悶響傳來。
張洛檸站在原地，嘴巴張了張，轉頭看向張海樓和張海俠。
張海樓的表情倒是淡定，雙手抱胸，一副“習慣了”的樣子。
張海俠拄著拐杖，笑了笑，低聲說了句：“別急，沒事。”
車廂裡。
張海琪坐在後座，跟那個男人並排。
中間隔了半個拳頭的距離，不多不少。
她偏頭看了一眼。
張啟山。
軍裝筆挺，坐姿端正，目視前方。
整個人像一尊佛。
嗯，佛爺這外號不是白叫的。
張海琪先開了口：“我來是談公事的，還請佛爺賣個薄麵。”
張啟山沒轉頭，聲音平得像一杯放涼的白開水：“就這樣一副要打架的架勢？”
張海琪挑了下眉：“才沒有。真要動起手來，傷了佛爺，就不好了。”
張啟山終於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傷了，算我的。”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發動機的轟鳴。
然後......
“砰！”
車身猛地一晃。
緊接著又是“咚”的一聲，整輛車像被人從裡麵踹了一腳，劇烈搖擺起來。
車外。
張洛檸瞪大了眼。
車在晃。
不是那種路過減速帶的小晃，是那種……整輛車都在蹦迪的晃法。
左一下，右一下，底盤都快著地了。
張洛檸的表情逐漸凝固。
張海樓在旁邊嗑起了瓜子，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
“別想歪。”張海樓頭都沒抬，“就是在打架。”
張洛檸：“……我什麼都沒說。”
張海俠笑出了聲，拐杖點了點地：“習慣就好。”
車又猛地一顫，像是有人被摔在了座椅靠背上。
然後漸漸安靜了。
過了幾秒，車窗降下來一條縫。
張啟山的聲音傳出來，平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張小姐遠道而來，不如回府坐坐？”
車廂裡張海琪的聲音也很平：“好。”
窗升上去了。
張啟山抬了抬手，司機掛擋，車緩緩動了起來。
周圍那十幾個端槍的士兵，齊刷刷收了槍，跟著車走了。
張洛檸站在原地，看著車屁股越走越遠。
三個人麵麵相覷。
張海俠先反應過來，拐杖往前一指：“愣啥呢，跟上啊。”
張洛檸回過神：“我們……跑著去？”
張海俠理所當然地點頭：“對啊，快走吧。”
張海樓把瓜子殼一扔，彎下腰：“蝦仔，我背你。”
張海俠往旁邊閃了一步，臉上的笑淡了：“不用。”
張洛檸已經邁開腿了，回頭喊：“兩位大哥再不走要被落下了啊！”
張海樓和張海俠對視一眼，同時拔腿。
一路小跑。
張洛檸跑在最前麵，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我穿越過來就沒歇過腳，這破世界是不是跟我有仇？」
好在沒跑太久。
一座大宅院出現在麵前，門口站著兩排士兵。車停在院子裡，門已經開了。
進了正廳。
張啟山坐在沙發的一側，姿態鬆弛，但氣場壓著整個客廳。
旁邊站著一個年輕人，麵容冷峻，脊背挺得筆直。
張日山。
張海琪坐在對麵沙發上，張海樓挨著她，張海俠坐在最邊上。
張洛檸呢？
她找了個沙發角落，一屁股坐下去，拉開自己的背包就開始鼓搗。
完全沒有參與話題的意思。
張啟山掃了她一眼，沒說什麼，視線轉回張海琪。
“說說吧。什麼事，非要見我。讓你不惜破掉山海隔千年的約定。”
張海琪坐得端正，語氣乾脆：“南部檔案館的事，你知道。我的目的，你應該也清楚。”
張啟山：“你想怎麼做。”
張海琪沒接話，胳膊肘往旁邊一捅。
張海樓。
張海樓被捅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臉上堆起笑。
“佛爺啊，咱們雖說各有各的陣營，但說到底，血脈同源。往上數三代都是一家人，幾百年前更是一個鍋裡吃飯的兄弟......”
他巴拉巴拉扯了一大堆，從三皇五帝扯到盤古開天。
最後終於憋出了正題：“借幾個師給我們用用。”
整個客廳安靜了三秒。
張啟山看向張日山。
“如果他們下句話還在開玩笑，就都丟出去。”
張日山點了點頭，往前邁了半步。
張海樓的笑僵在臉上。
張海俠這時候忽然抬起頭來。
他的表情不太對。
張洛檸從角落裡抬起視線，看到了張海俠的臉。
那張剛才還透著清秀病弱的麵孔，此刻眼神中帶著不正常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邪氣。
和剛才完全不像一個人。
張海樓的笑容消失了，身體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一點，擋在張海俠前麵。
張海琪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空氣一下子就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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