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鹽焗蝦？這名字一聽就很好吃
張海樓的眼睛貼在門縫上，瞳孔縮了縮。
門外站著四個人，腰間別著槍，領口的暗扣樣式他認得，是莫雲高的人。
他退回來，衝張海琪比了個手勢。
四根手指，然後掌心朝下往左一劃。
張海琪放下茶杯，站起來。
動作很輕，椅子沒發出一點聲響。
二樓，下麵是巷子，不算高。
她看了張洛檸一眼：“跳過窗戶沒有？”
張洛檸已經從床上翻下來了，背包往肩上一甩：“跳過坑算不算？”
張海琪沒理她這茬，對張海樓抬了抬下巴。
張海樓心領神會，三步並兩步竄到窗前，把窗栓撥開，朝外探了一眼，回頭點了點頭。
“我先。”
他翻身出去，腳尖在窗台外沿一蹬，人就落下去了。
張洛檸緊跟著翻出窗框，落地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卸力，穩穩當當。
張海琪最後，動作乾淨利落，旗袍都沒被風掀起來。
三人前腳剛落地，身後“砰”的一聲悶響——房門被踹開了。
樓上有人探出頭，往巷子裡一望。
“追！！”
三人拔腿就跑。
張海樓在前麵帶路，左拐右拐鑽進小巷子裡。張洛檸跟在中間，張海琪壓在最後麵，步子不快但穩得離譜。
跑了沒兩條巷子，一個小男孩突然從牆角竄出來，一頭撞在張海樓腿上。
張海樓一個趔趄差點摔了，低頭一看，一個五六歲的小孩，虎頭虎腦的，手裡還攥著半根糖葫蘆。
“大哥哥！”小男孩仰著腦袋喊，“有個大哥哥讓我跟你說，往南邊跑！”
張海樓眼睛一亮。
蝦仔。
他回頭衝張海琪喊：“師父，往這邊！”
張海琪沒廢話，方向一轉就往南。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三人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兩側是老舊的磚牆，頭頂晾著衣服。張洛檸跑得肺都快炸了，耳朵裡全是自己的喘氣聲和身後越來越近的追兵。
然後.....
“劈裡啪啦！！！”
巷子裡突然濃煙四起。
鞭炮聲炸開，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張洛檸本能地縮了一下脖子，但張海樓一把拽著她繼續往前跑。
煙霧裡傳來追兵的咒罵聲，亂成一團。
三人穿過濃煙，跑出巷口。
麵前是一條寬敞的街道，陽光落下來，晃得人眼睛發酸。
張洛檸撐著膝蓋喘氣，抬頭一看。
街道對麵，一個年輕男人正笑著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深色長衫，料子看著就不便宜。左手拄著一根單邊拐杖，姿態卻一點都不狼狽，反而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似的。
臉很白，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整個人看著就跟從畫報上裁下來似的。
張海樓直接衝過去。
“蝦仔！”
張海俠被他撞得往後退了半步，拐杖點了一下地才穩住，笑罵道：“屬狗的？見麵就撲？”
“蝦仔你什麼時候到的？”張海樓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他，“腿怎麼樣了？”
張海俠避開這個話題，笑著偏了偏頭，拐杖在地上點了一下：“這剛進城，就看到你們被追著跑。什麼情況？”
他說著，目光從張海樓身上移開，掃了一眼張洛檸。
“這位是…？”
張洛檸直起腰來，擦了把臉上的汗。
“我叫張洛檸，是海琪姐救了我。”
張海俠點了點頭，笑容客氣：“你好，我是....”
“我知道。”張洛檸直接打斷了他，“張海蝦嘛。”
張海俠的笑容頓了一下。
張洛檸衝他豎起三根手指：“你們鹽焗蝦組合，我早都聽聞了。”
張海俠愣住了。
“鹽焗蝦？這個名…”
他轉頭看向張海樓，眼神裡寫滿了困惑。
張海樓也是一臉茫然，回頭看張洛檸。
張海琪端著胳膊走過來，嘴角動了一下。
“一聽就很好吃。”
張海俠：“…”
張海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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