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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房內蛛網密布，枯藤虯結，寂靜得可怕 。
剛才的哭聲仿佛隻是幻覺。
張念意怔然看著前方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鐵門，不自覺走了過去。
指尖剛觸到門把手，卻被突然出現的保鏢攔住。
“張先生，謝總嚴令，任何人不得進入地下室！”
張念意的動作僵住，隻能沉默著轉身退出去。
穿過庭院，傭人和保鏢投來異樣的目光，竊竊私語。
“他就是謝總要過繼孩子給她的那個前夫？都這麼老了啊……”
“噓，小聲點！你不知道張先生當年有多英俊，那可是謝總捧在心尖尖上的人！要不是他自己作死……”
聽著他們的議論聲，張念意挺直脊背，越走越快，身側的手卻攥緊了幾分。
走到別墅最高的露台上，他眺望著整個燈火輝煌的謝家莊園。
遠處城市的霓虹璀璨奪目，卻一絲也照不進心底的荒蕪。
不知佇立了多久，身後傳來皮鞋敲擊地麵的聲響，帶來一陣古龍水味。
“張先生，上了年紀，站這麼高吹風，身子骨可吃不消。 ”
是莫凡的聲音 。
張念意回頭，看著莫凡眼角的一抹魚尾紋，悶聲開口。
“莫先生也是，要保重身體。”
莫凡款步上前，傲慢的目光在他臉上逡巡。
“二十年前你贏不了我，如今更是低入塵埃，這謝家上下，誰還正眼瞧你？心服口服了嗎？”
張念意恍惚一瞬，然後想起二十年前，莫凡剛從一個實習生被謝煙霜提拔為生活秘書，搬進謝家。
當時他也曾這般挑釁——
【張念意，你是她青梅竹馬又如何？這謝家女婿的位置你可坐不穩，最終站在她身邊的人隻能是我。】
【有我在一日，這謝家就絕無你的立錐之地！】
張念意迎上他的目光，淡聲反問：“莫先生如今掌管謝家莊園，又獨占了她二十年，還要必要揪著過去不放嗎？”
莫凡嗤笑一聲，滿眼輕蔑：“反正你都輸了，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前幾日煙霜接你回來，是我主動提議的。”
“你知道煙霜那天回來後和我說什麼嗎？她說你又老又皺，實在提不起半點興致碰你。”
張念意渾身發冷。
明明沒有心跳，可左胸口卻依然傳來細密綿長的銳痛。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那我祝你和謝煙霜……白頭偕老。”
他一個已死之人，沒必要再爭執這些。
再過幾日，了卻執念，他也該徹底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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