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要去告密
“嗯。”晏期久神色淡淡的應了聲。
“四殿下要還有什麼吩咐，您儘管提。”胖太監點頭哈腰，但小眼睛卻不斷打量著院子，想看看皇後宮裡這兩日有沒有偷偷來人。但沒看到人影，卻看到院牆下有幾個小小的梅花狀腳印。
貓腳印。
孫公公的心口一跳，那三花貓果然是還在這院子的吧？
他幾乎是本能地看向晏期久，少年穿著舊袍子，站得筆直，麵色平靜。可那袍子的前襟……似乎比平時鼓囊一些。
孫公公眯起眼，借著清晨微薄的天光仔細看去。
晏期久的衣領處，露出一小撮毛茸茸的邊緣。橘色的，果真是那隻貓？孫公公此刻卻閃過百獸坊張公公分發下來的懸賞畫像，一張粗糙的繪紙，上麵畫著一隻三花貓的輪廓，重點標注了花色分布。
和晏期久養的那隻確實很像。
孫公公的呼吸下意識地屏住了。若能抓住那三花貓，可是能得百兩賞銀，並且可以放出宮去的！他在這冷宮待了五年，看人臉色的日子早就過夠了。他最盼望的事，就是找個宮女做對食，年紀大點出了宮買兩畝田地，再養兩個男娃。
那得熬到什麼時候？！
若這貓真是北越公主找的那一隻，他立刻就能拿到一百兩雪花銀，還能提前放出宮！
可若是告密惹惱了四殿下，之後他翻舊賬……
孫公公瞟了一眼晏期久，這少年最近是得了皇後娘娘那邊一點眼風，可也不一定能翻身。就算真翻身了，想起自己往日克扣飯食，動輒打罵的所作所為，這四殿下能真能放過自己？
不如搏一把！
晏期久看著胖太監的模樣，又攏了攏胸前的衣襟，動作自然，卻恰好將衣領處那撮毛完全掩住。
“孫公公，”晏期久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冷硬的質感，“早膳既已送到，便請回吧。”
“是是是，奴才這就走，這就走。”孫公公連連躬身，臉上笑容不變，眼底卻閃過一絲狠決。他不再試圖窺探，反而乾脆利落地退後，轉身朝著來路走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
晏期久站在院門口，一動不動，直到那諂媚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宮道拐角。他才緩緩低頭，解開衣襟。
米玥兒毛茸茸的腦袋鑽了出來，琥珀色的眼睛還帶著惺忪睡意。她剛受傷，急需靈力修補，方才躲在晏期久懷裡，被捂得暖和，基本已經睡了過去，隻模糊聽到外麵有人說話。
晏期久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又抱著她走回屋內，將她放在鋪著破棉被的床鋪上。又轉身出去，將石墩上的食盤端了進來。
今天的早膳確實豐盛。一大碗熬得濃稠的肉粥，米粒幾乎化開，裡麵混著細碎的肉糜和碧綠的菜末。旁邊還有兩個白麵饅頭，鬆軟溫熱。
晏期久將肉粥倒出一小半在破陶碗裡，吹涼了，推到米玥兒麵前。自己則端起剩下的粥，就著饅頭，沉默地吃了起來。他腦中反複思量著孫公公的動作，總覺得有些不對。
雖然一如既往的貪婪模樣，可離開的太快……往他衣襟裡瞧著的時候，滿月……
米玥兒湊到碗邊，小口小口地舔食。溫熱的粥滑入胃裡，帶來舒適的暖意。她一邊吃，一邊偷眼打量晏期久。
少年今日吃的好像比前幾日快了些，她明明能感覺到晏期久剛剛的怒氣已經消了，怎麼這會好像又情緒不好了？冷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放下舔食的動作，拖著被夾板固定住的右前爪，有些笨拙地挪到他身邊。用腦袋輕輕拱了拱他放在膝上的手，又軟軟地叫了一聲。
“喵~”
晏期久咬著饅頭地動作一頓，目光落在她身上。他勾了勾嘴角，用手揉了揉米玥兒的腦袋，“又想要抱了？”
人類真是一種自作多情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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