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語氣平靜，把背包甩到肩上：“鬆讚達安，我不是生氣。”
“我隻是需要想清楚，我看到你時的心動，究竟屬於你，還是屬於那張照片。”
他沉默片刻，最終退開一步。
“好，這段路容易落石，我開在後麵，不靠近你，”
他看著我，聲音很低。
“你不想看見我，我就離遠一點。”
我沒有再爭。
中午，我的越野車駛上川藏線。
公路穿過魯朗林海，山風裹著鬆木與濕土的氣息，從車窗縫隙鑽進來。
後視鏡裡始終沒有那輛黑色越野車。
我告訴自己，這才正常。
我和鬆讚達安認識不過十幾天。心動是真的，不確定也是真的。
可為什麼，後視鏡裡空蕩蕩的時候，我會覺得整條路都輕得發飄。
傍晚，我住進波密附近一家路邊客棧。
老板幫我搬行李時，隨口問：“後麵那輛黑車不是和你一起的？”
我動作一頓：“什麼黑車？”
“隔著你兩三公裡，一路都跟著。”老板指了指村口，“剛才停外麵了。”
我快步走到窗邊。
暮色中的村口，果然停著那輛熟悉的越野車。
鬆讚達安沒有進來，他靠在車門旁，低頭檢查輪胎。
暗紅色佛珠垂在腕間，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直接走過去，鞋子踩碎一地暮色：“為什麼不進來？”
他直起身，眼底掠過一絲意外：“怕你不想看見我。”
“那還跟著？”
“這一路剛下過雨。”他的回答比我更硬。
我被氣笑了：“鬆讚達安，你到底想做什麼？”
他垂眼看著我。夜色落在他的眉骨上，讓那份克製顯得近乎固執。
“送你回成都，你可以不需要，但我不能不來。”
我的呼吸驟然亂了一拍。
風從村口吹過來，把我們的影子疊在一起。
鬆讚達安往前走了半步，又停在一個不會冒犯我的距離。
“顧米莉，我也不知道怎樣才能更加靠近你，了解你一點。”
他看著我，聲音裡壓著一路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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