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盛眠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她沒想到女兒會這樣說。
安安很快察覺到她的沉默，連忙改口：“但是安安有媽媽就夠了。”
小女孩伸出手，抱住盛眠的脖子。
“媽媽會一直陪著安安，對不對？”
盛眠喉嚨發緊，低下頭將女兒抱進懷裡。
“對。”
她輕輕拍著安安的後背，聲音溫柔。
“媽媽會一直陪著安安。”
“那安安不需要爸爸了。”
孩子的聲音漸漸變輕，很快便在她懷裡睡著了。
盛眠低頭看著女兒安靜的睡顏，心口泛起一陣酸澀。
她知道，這個年紀的孩子看見別的小朋友有爸爸，難免會生出好奇和羨慕。
可那句話落進她耳中，卻像一根細針，紮得她久久無法平靜。
她輕輕撫過安安的額頭，替她將散落的頭發別到耳後。
如果當年她沒有離開，安安是不是也會擁有一個完整的家？
這個念頭剛浮現，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沒有如果。
她已經替自己和安安選擇了現在的生活。
窗外夜色沉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盛眠回到自己的房間，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翻了個身，望著窗外的月光，輕輕閉上眼。
這一夜，她因為安安的話難以入眠，也因為陸則言的出現，重新攪亂了好不容易恢複平靜的心。
第二天，盛眠照常去公司上班。
臨近下班時，辦公室裡忽然響起一陣壓低的議論聲。
“外麵那個男人是誰啊？長得也太帥了吧。”
“我剛才出去送文件，差點以為自己看見明星了。”
“戴著口罩都擋不住那張臉，好像陸則言……”
聽見這個名字，盛眠敲擊鍵盤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沒有抬頭，心裡卻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麼。
直到下班，她收拾好東西走出公司，腳步驀地停住。
陸則言就站在街道對麵。
男人穿著剪裁利落的深色大衣，身形修長挺拔，手裡捧著一大束鮮豔的黃色玫瑰。
夕陽落在花瓣上，暈開一層溫暖而明亮的光。
盛眠的目光落在那束花上，記憶忽然被拉回許多年前。
那時候，她和陸則言還沒有結婚。
兩個人難得空出一個晚上，喬裝打扮去看了一場愛情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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