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演播廳安靜了一瞬。
大屏幕上的四個字，像一道刺眼的判決，清清楚楚地落在所有人眼前。
陸則言眸光驟然凝住。
他看著屏幕上的結果，許久沒有動。
那張一貫沉靜自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近乎難以掩飾的空白。
從節目開播到現在，全網都在嗑他們複合。
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他們隻是因為誤會而分開。
隻要彼此還記得那些習慣，隻要他們之間還有默契，便理所當然地應該重新在一起。
可現在，親眼看見他們婚姻裂痕的觀眾，也不再希望盛眠回頭。
陸則言看向盛眠，薄唇微動。
盛眠卻淡漠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見狀，陸則言垂在身側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掌心那枚婚戒，硌得他生疼。
主持人停頓片刻，宣布最終結果。
“陸則言選擇複合，盛眠選擇不複合。網友的最終投票結果為不支持複合。”
“很遺憾，兩位複合失敗。”
“這也意味著，這段婚姻觀察之旅，到這裡正式結束。”
掌聲零零落落地響起。
盛眠摘下耳麥，起身對工作人員輕輕鞠了一躬。
“謝謝大家。”
這是她留在演播廳裡的最後一句話。
說完，她轉身朝後台走去。
“盛眠。”
身後傳來陸則言的聲音。
緊接著是許知意的聲音。
“陸哥——”
可盛眠沒有停下。
她走得很快，身後腳步聲隨即追了上來。
剛走到後台轉角，陸則言便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盛眠腳步一頓。
男人的掌心仍舊溫熱，力道卻比從前克製，像是怕弄疼她，又怕她真的就這樣離開。
陸則言看著盛眠，嗓音低沉：“我們聊聊。”
盛眠低頭看了一眼他扣在自己腕上的手。
“鬆開。”
陸則言沒有立即鬆手。
“我知道之前是我做得不夠好。”他聲音微啞，“我也知道，你在那段婚姻裡受了很多委屈，但是——”
盛眠抬起眼，打斷了他。
“你不用和我解釋。”
陸則言的話停在唇邊。
盛眠一點點拉開他的手，動作不重，卻沒有留下任何餘地。
“該說的，我已經在鏡頭前說得很清楚了。”
“你和許知意是什麼關係，你們之間有沒有越界，都已經不重要了。”
她看著他蒼白而沉鬱的臉，語氣始終平靜。
“陸則言，我不複合，不是因為網友投了不支持，也不是因為節目沒有成功。”
“是因為我自己不想。”
男人的指尖僵在半空。
盛眠收回手，將垂落的袖口慢慢整理好。
“所以你不用再試著證明什麼，也不用再告訴我，你記得我喝咖啡不加糖，記得我睡前要點香薰，記得我緊張時會摸耳垂。”
“那些對我來說，都已經太晚了。”
陸則言看著她，眼底情緒翻湧，卻始終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盛眠沒有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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