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硯之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跟我走。”
我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去哪？”
“長公主府 ，你去給公主道歉。”
我猛地頓住腳步，甩開他的手：“沈硯之，你再說一遍？”
“公主因為你被禁足，她金枝玉葉，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你去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我幾乎要笑出聲：“我做錯了什麼？”
“你若不上書，聖上怎會查到公主頭上？你若不當眾退婚，公主怎會被京中議論？沈昭寧，你害她至此，連一句道歉都不肯？”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長公主府內。
她看見我進來，微微一笑，隻是笑意不達眼底。
“喲，沈姑娘來了。”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聽說你上書退了婚？倒是乾脆。”
我站在堂下：“公主殿下，沈硯之讓我來給您道歉。”
“沈姑娘，我聽說你從前最愛與硯之一起看星星？”
我攥緊了袖中的手指。
“我理解硯之如今陪我比較多。你心裡不舒服，我能理解。隻是你上書告狀，害我被禁足，這就不太厚道了。”
我抿唇不語。
長公主忽然轉身坐回去，抬手指了指窗外。
窗外，府中那座高高的觀星台矗立在庭院中央。那是她為了觀星特意建的，足有數丈之高，梯身用極細的木頭架成，每一階都細窄陡峭。
“這樣吧。”長公主慢條斯理地開口，“你不是想道歉嗎？上去，替我摘一顆星星下來。”
我抬頭看向那座天梯。
“公主說笑了，星星摘不下來。”
“那你就上去走一趟。”長公主笑容漸深，“走到頂，我便原諒你。”
沈硯之站在一旁，竟一言不發。
我偏頭看他：“你也讓我去？”
他避開我的視線：“公主肯原諒你，你就去吧。走一趟而已，又不會少塊肉。”
又不會少塊肉。
我閉了閉眼，抬腳走向那座天梯。
第一階踩上去的時候，我腳底就傳來一陣刺痛。那木階表麵粗糙，還嵌著細碎的木刺。我隻穿了一雙薄底繡鞋，幾乎等同於光腳踩在上麵。
我咬著牙，繼續往上。
一階，兩階，三階。
木刺紮進腳心，每抬一步都是鑽心的疼。到第十階的時候，我腳底已經滲出了血，繡鞋濕了一片。
我不敢往下看。
我本就恐高。越往上，風越大，梯身晃得越厲害。
公主的聲音從下麵傳來。
“快點啊磨磨蹭蹭的，我可沒那麼多耐心。”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上。
到第三十階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往下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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