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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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號。
蘇建國、林芳華和陳瑤瑤飛去了冰島。
出發前一天，林芳華給我發了一條消息："我們後天回來。你在家好好待著，別亂跑。冰箱裡有菜。"
我沒回複。
她又發了一條："到時候給你帶紀念品。"
好一個輕飄飄的"紀念品"。
十五天的行程。
林芳華發了很多朋友圈。極光、冰川、藍湖溫泉。每張照片裡都有陳瑤瑤，笑得乖巧甜美，依偎在林芳華身邊。
配文是："帶小女兒第一次出國，她開心得像個小兔子。"
小女兒。
第一次出國。
我十八年，沒出過省。
我關掉朋友圈。
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七月十號。
我在家裡的茶幾上放了一樣東西。
一份協議的複印件。
《國家天衡科研計劃青年研究員誌願服務協議》。
協議第三條白紙黑字：
"乙方自入駐之日起，為期十年（2024年7月15日至2034年7月15日），在協議期內不得離開基地、不得主動終止服務、不得進行未授權的對外通訊。"
第八條：
"探視權：無。通訊窗口：每年兩次，每次限時十五分鐘書麵通信。"
我在複印件旁邊壓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隻有一行字：
"我走了。不用找我。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落款：蘇念。
日期：2024.7.10。
然後，我拖著行李箱出了家門。
沒有回頭。
趙老師開車送我去了省城集合點。
一路上，他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你爸媽……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你……不告訴他們？"
"沒什麼好告訴的。"
趙老師歎了口氣，沒再說話。
到集合點的時候，許研究員已經在等了。
她看了眼我的行李——一個箱子，一個書包。
"東西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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