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顧昭昭下車詢問，才知道一輛貨車側翻，占住了大半條路。
長長的車隊一眼望不到儘頭，救援人員說，至少要等兩個小時。
她站在路邊活動僵硬的肩膀，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刹車聲。
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不遠處，車門打開，鬆讚平措快步朝她走來。
他還穿著昨晚婚禮上的深色藏袍，領口被風吹得淩亂。向來平穩的呼吸，也有些急。
顧昭昭看著他，輕聲開口：“你真的追來了。”
鬆讚平措停在她麵前，胸口輕微起伏。
他的目光先掃過她的臉，又落到她的越野車上，像確認她沒有出事才鬆了一口氣。
鬆讚平措沉默很久，才低聲開口：“顧昭昭，西藏還有很多景點，都很值得去。”
這是他第一次挽留她。
顧昭昭心口一顫，麵上卻依舊平靜：“有哪些？”
他薄唇動了動，卻沒有給出答案。
她笑了一下：“鬆讚平措，你不必勉強靠近我。”
鬆讚平措眉心微蹙：“不是勉強。”
他盯著她，喉結緩慢滾動了一下。
可那句答案，依舊沒有說出口。
顧昭昭移開視線：“等你想清楚，再來找我。”
道路暫時無法通行，他們隻能在一旁的小鎮等候。
鎮上隻有一家麵館。
顧昭昭剛坐下，鬆讚平措便跟了進來，沉默地坐到她對麵。
她看著他：“你還跟著我做什麼？”
“去成都。”
顧昭昭愣了一下：“你？”
他從藏袍內袋裡取出一封邀請函，推到她麵前。
成都一家藝術中心邀請他參加高原影像展，展覽一周後開幕。
邀請函的落款日期在一個月前，不像臨時編造。
鬆讚平措看著她，聲音低沉：“我原本準備從拉薩坐飛機，現在改成開車。”
顧昭昭沒有拆穿，隻把邀請函推回去：“反正我們也是各走各的。”
他看了她片刻，忽然起身走向外麵：“我去幫你檢查一下車。”
顧昭昭隔著玻璃，看見他半跪在她的右後輪旁。藏袍下擺沾上灰塵，他也沒有在意。
麵館老板端來兩碗熱麵，笑著問她：“你愛人不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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