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十月。
沈明遠的事情走了法律程序。
涉嫌職務侵占和商業受賄。公安機關立了案。
他被帶走的那天，沈氏地產的員工在樓道裡竊竊私語。
“沈副總被帶走了？”
“聽說是遠洋中心的事。”
“貪了多少？”
“三百多萬。”
“三百多萬就把自己搭進去了？”
“人心不足。”
陳婉如那天沒來公司。
沈清晚說她在家裡坐了一整天。
畢竟是親侄子。
但沈清晚沒有手軟。
該走的程序一步沒少。
陸錦年的錦程地產在海城的擴張計劃全麵收縮。
遠洋中心驗收通過之後，他失去了最好的切入點。
加上沈明遠落馬，他在沈氏內部的線斷了。
一個月之內，錦程在海城的兩個在談項目都暫停了。
秦烈打來電話。
“陸錦年撤了？”
“暫時退了。”
“那你呢？”
“我下周考試。”
“注冊結構工程師？”
“對。”
“你緊張嗎？”
“你覺得我會緊張？”
他笑了。
“也是。你連樁基偏心距都能在紙巾上算出來，考個試算什麼。”
十月中旬。
注冊結構工程師考試。
兩天。四個科目。
我從考場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沈清晚的車停在考場外麵。
她搖下車窗。
“上車。”
“你怎麼來了？”
“接你。”
“你不用——”
“上車。”
我上了車。
她開車。
不是司機開的。
是她自己。
“你會開車？”
“我有駕照。隻是平時不自己開。”
車拐進了一條小路。
路兩邊是法國梧桐，葉子開始發黃了。
“去哪兒？”
“你猜。”
我沒猜到。
車停在了一棟老小區的樓下。
就是我住的那個老公寓。
她下了車。
從後備箱裡拿出一個大紙袋。
“什麼東西？”
“上去你就知道了。”
上了三樓。
我開門。
她走進來。
環顧了一圈。
這是她第一次走進這個房子。
雖然房子寫的是她的名字。
但她從來沒來過。
“小了點。”
“夠住。”
“窗簾該換了。”
“能用就行。”
她把紙袋放在餐桌上。
打開。
裡麵是一套全新的廚房用品。鍋、鏟、砧板、碗碟。
還有一袋食材。排骨、薑、蔥、枸杞。
“你乾嘛？”
“燉湯。”
“你不是不會燉嗎？”
“學了第四次。這次我媽說可以了。”
她卷起袖子。
走進了廚房。
我站在客廳裡。
聽到了水龍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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