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荊州烽火，水師揚威
天啟十三年，冬。
蜀地，成都。
經過三個月的整軍備戰，蜀王李燁終於下定決心，起兵伐吳。四十萬蜀軍，兵分三路，向江南的西部邊境殺來。
中路軍，由蜀王李燁親自率領，二十萬大軍，直取荊州；西路軍，由副將張翼率領，十萬大軍，進攻澧州；東路軍，由副將陳武率領，十萬大軍，進攻嶽州。
李燁的目標很明確：先拿下荊州、澧州、嶽州，打開江南的西部門戶，再集中兵力，直取金陵，活捉沈驚鴻。
消息傳到金陵，沈驚鴻當即下令：“秦嶽堅守荊州，務必拖住蜀王主力；派趙虎率五萬騎兵，支援澧州；派林豹分五萬水師，沿長江而上，支援嶽州。蘇先生，密切關注海王動向，防止他趁機偷襲。”
“屬下遵令！” 眾人齊聲領命。
荊州，作為江南的西部門戶，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秦嶽早已率領二十萬步兵，在荊州城外築起了堅固的防禦工事。城牆高達三丈，厚達兩丈，城牆上布滿了火炮和弓箭，城外挖有三道護城河，河底布滿了尖刺和陷阱。
這日，荊州城外，塵土飛揚，二十萬蜀軍列陣以待。蜀王李燁身著鎧甲，騎在高頭大馬上，看著前方固若金湯的荊州城，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秦嶽，出來受死！” 蜀軍陣前，一員大將高聲喝道，“你家主子沈驚鴻，乃是謀逆之臣，識相的，速速打開城門，投降我家主公，尚可饒你不死！”
城牆上，秦嶽身披黑色鎧甲，手持一柄開山斧，哈哈大笑：“狗賊休要猖狂！我家先生乃天命所歸，爾等助紂為虐，今日便是爾等的死期！”
話音落，秦嶽大手一揮：“放箭！”
城牆上，萬箭齊發，如雨點般射向蜀軍陣中。蜀軍士兵紛紛中箭倒地，陣形一陣混亂。
李燁臉色一沉：“攻城！”
蜀軍士兵推著雲梯、衝車，向荊州城發起了猛烈的進攻。喊殺聲震天動地，箭矢如飛蝗，石塊、滾木從城牆上不斷砸下。
秦嶽親自坐鎮城樓，指揮士兵防守。他目光如炬，哪裡戰況危急，便親自率軍支援。蜀軍一次次衝上城牆，又一次次被秦嶽率領的江南軍擊退。
激戰持續了三天三夜，荊州城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蜀軍損失慘重，死傷超過五萬，卻始終無法攻破荊州城。
李燁看著城下的屍體，心中焦躁不已。他沒想到，秦嶽如此勇猛，荊州城的防禦如此堅固。再這樣耗下去，蜀軍的糧草補給將成問題。
“文和，” 李燁對身旁的賈詡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有什麼良策？”
賈詡沉吟片刻，道：“主公，荊州城防堅固，秦嶽勇猛善戰，硬攻難以奏效。不如派一支奇兵，繞過荊州城，奇襲江陵，切斷荊州的糧草補給。江陵是荊州的後方重鎮，糧草充足，若能拿下江陵，荊州城不攻自破。”
李燁眼中一亮：“此計甚妙！就依你所言。派副將張苞率領三萬騎兵，連夜繞過荊州城，奇襲江陵。”
“屬下遵令。” 張苞躬身領命，即刻率領三萬騎兵，悄悄離開了蜀軍大營。
然而，李燁和賈詡都沒想到，他們的計謀，早已被沈驚鴻料到。
金陵城，謫仙閣。
沈驚鴻看著手中的情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燁想奇襲江陵，切斷荊州的糧草補給？真是異想天開。”
蘇先生道：“先生，要不要派援軍支援江陵？”
沈驚鴻搖了搖頭：“不必。江陵守將周倉，勇猛善戰，麾下有五萬守軍，足以應對張苞的三萬騎兵。我早已下令，讓周倉設下埋伏，等待張苞自投羅網。”
果不其然，三天後，消息傳來：張苞率領三萬騎兵，奇襲江陵，途中遭遇周倉的埋伏，三萬騎兵幾乎全軍覆沒，張苞戰死。
李燁得知消息，如遭雷擊，一口鮮血噴出，昏倒在地。醒來後，他看著荊州城，眼中充滿了絕望。
就在蜀軍與江南軍在荊州激戰之時，東海，海王島。
海王蕭策得知蜀軍已起兵伐吳，且進展不順，心中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決定出兵。他當即親點二十萬東海水師，駕著三百餘艘遠洋樓船、鬥艦，扯起 “靖南討逆” 的大旗，順著東海洋流，浩浩蕩蕩撲向江南沿海重鎮明州、杭州。
海風吹得戰船旌旗獵獵作響，蕭策立在主艦船頭，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海岸線，嘴角噙著誌在必得的笑意。
“沈驚鴻的水師不過是守著內河的旱鴨子，本王的戰船能劈風斬浪，火炮更是遠勝江南水師，此役，必能踏平沿海，直搗金陵！”
副將周濤抱拳應和：“主公神武！待拿下江南糧倉，我東海水師便可縱橫長江，與蜀王東西合圍，沈驚鴻插翅難飛！”
消息傳至金陵，謫仙閣內的沙盤前，沈驚鴻指尖輕點沿海防線，神色依舊淡然。
“蕭策倒是心急，以為我江南水師隻會守江河，不懂戰滄海？”
蘇先生撫須道：“先生，海王水師船堅炮利，且久居海上，諳熟風浪，林豹將軍雖布防嚴密，卻也不可掉以輕心。另外，江南吳郡、會稽的世家大族，已暗中囤積私兵，聽聞海王來犯，蠢蠢欲動，欲在後方縱火作亂，呼應外敵。”
秦嶽在荊州苦戰的軍報剛到，沿海又遇強敵，後方暗藏禍心，三重壓力齊齊壓來，換做旁人早已亂了陣腳。
可沈驚鴻隻是抬手，取過案上狼毫，鋪展宣紙，墨汁淋漓落下，一首《戰海謠》揮筆而就：
“樓船破浪起風雷，鐵甲橫江誓不回。
百萬貔貅同敵愾，一詩仗劍定崔嵬。
敢教滄海收狂浪，休讓妖氛染翠微。
自古江山憑義守，豈容鼠輩竊芳菲！”
筆走龍蛇，氣勢穿雲，墨跡未乾，他便命人將此詩快馬傳至沿海軍營，傳遍江南六州。
“傳我令，林豹依計行事，不必與海王在遠海纏鬥，誘其入杭州灣淺灘，再聚而殲之。蘇先生，吳郡、會稽的世家叛黨，不必留手，凡通敵作亂者，抄家滅族，以儆效尤，其田產財物儘數充作軍餉，分予流民百姓。”
兩道令下，江南上下，雷厲風行。
杭州灣外，林豹接到沈驚鴻的詩句與軍令，眼中戰意更盛。
他當即下令，水師主力佯裝敗退，隻留少量戰船在遠海與海王水師周旋，故意露出內河防禦薄弱的破綻，引誘蕭策率軍闖入杭州灣。
蕭策果然中計，見江南水師望風而逃，以為沈驚鴻已是強弩之末，當即下令全軍全速追擊，一頭紮進了杭州灣淺灘水域。
遠洋樓船吃水深，進入淺灘後瞬間動彈不得，船身擱淺，陣型大亂。
而林豹早已等候多時。
江南水師的內河戰船小巧靈活，借著潮水四麵合圍，船舷上改裝的新式火炮齊齊轟鳴，火光衝天，炮彈如暴雨般砸向海王的巨型戰船。
“轟 ——！轟 ——！”
巨大的爆炸聲震徹海灣，蕭策的主艦率先被炮彈擊中桅杆，船身瞬間傾斜，海水瘋狂湧入。
“不好！中計了！” 蕭策臉色煞白，死死扶住船舷，“快撤！退出淺灘！”
可為時已晚。
江南水師的戰船如同遊龍，穿梭在擱淺的敵艦之間，火箭齊射，火借風勢，瞬間席卷整片海域。東海水師士兵本就不擅內河作戰，此刻船毀人亡，溺死、燒死、戰死之人不計其數，海麵上漂滿了戰船殘骸與浮屍，海水被染成暗紅。
林豹親率精銳跳上敵艦，一柄長刀所向披靡，高聲喝問：“沈詩仙百萬雄師在此，爾等叛賊，還不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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