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暗流湧動，京城風雲
京城，洛陽。
皇宮深處，養心殿內，燭火搖曳。
大炎皇帝，天啟帝，年近四十，麵容憔悴，眼底布滿血絲。他看著階下瑟瑟發抖的宦官，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廢物！都是廢物！” 天啟帝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濺起，嚇得那宦官連連磕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沈驚鴻他…… 他實在太過囂張，麾下真有百萬雄師，臣…… 臣實在無能為力啊！”
“百萬雄師？” 天啟帝咬牙切齒，“朕早該想到！他沈驚鴻三年間能讓江南六州煥然一新，絕非僅憑幾首詩就能做到！是朕大意了，養虎為患！”
旁邊，身著蟒袍的大太監魏忠賢，躬身道：“陛下息怒。沈驚鴻雖擁兵百萬，但江南地處偏南，糧草運輸不便，且四麵受敵，北有朝廷，西有蜀王，東有海王，南有蠻族，他未必敢輕易起兵。”
天啟帝歎了口氣，靠在龍椅上，疲憊地說：“可他敢撕毀聖旨，公然抗命，這已是謀逆之罪！若不除他，日後必成大患！”
魏忠賢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陛下所言極是。沈驚鴻此人，文韜武略，民心所向，若任其發展，不出五年，必能席卷天下。如今之計，當速速調兵遣將，圍剿江南！”
“調兵？” 天啟帝麵露難色，“北方匈奴蠢蠢欲動，邊境需重兵防守。西北藩鎮割據，不聽調遣。朝中能戰之將，寥寥無幾，兵力更是捉襟見肘。如何圍剿江南？”
大炎王朝早已不複當年盛況。開國之初，太祖皇帝勵精圖治，統一全國，疆域遼闊。但傳至天啟帝，已是第十代，曆經宦官專權、外戚乾政、藩鎮叛亂，國力早已衰退。如今，朝廷能直接掌控的兵力，不過三十萬，且多是老弱病殘，根本無法與沈驚鴻的百萬雄師抗衡。
“陛下，” 魏忠賢湊近一步，低聲道，“可效仿太祖當年的‘驅虎吞狼’之計。蜀王李燁，手握四十萬大軍，盤踞蜀地，一直覬覦江南富庶之地。海王蕭策，掌控東海水師，與沈驚鴻素有摩擦。可下旨，封蜀王為‘平南王’，海王為‘靖南侯’，令他們起兵討伐沈驚鴻，許以江南之地為賞賜。待他們兩敗俱傷，陛下再派大軍南下，坐收漁翁之利。”
天啟帝眼中一亮：“此計甚妙！蜀王與海王，皆是野心勃勃之輩，必為江南之地所動。沈驚鴻雖強，但腹背受敵，未必能抵擋得住。”
“陛下英明。” 魏忠賢諂媚地笑道，“此外，還可暗中聯絡江南內部的反對勢力。沈驚鴻雖掌控江南，但仍有不少世家大族，對其打壓舊勢力、推行新政心懷不滿。可暗中資助他們，讓他們在江南內部製造混亂，牽製沈驚鴻的兵力。”
天啟帝點了點頭：“就依你所言。即刻擬旨，派使者分別前往蜀地和東海，傳朕旨意。另外，嚴查京城中與沈驚鴻有往來的官員和文人，一旦發現，即刻拿下，以儆效尤！”
“老奴遵旨。” 魏忠賢躬身退下，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他心中另有盤算：沈驚鴻若敗，蜀王與海王必成新的威脅，屆時，朝廷仍需倚重他魏忠賢。若沈驚鴻勝，則蜀王與海王實力大損，朝廷可趁機削弱藩鎮勢力，他也能從中漁利。無論結果如何，他魏忠賢都能穩坐釣魚台。
與此同時，蜀地，成都。
蜀王府內，燈火通明。
蜀王李燁，年約三十，身材高大，麵容剛毅，眼神中透著一股野心。他看著手中的聖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平南王？靖南侯？天啟帝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李燁將聖旨扔在桌上，對身旁的謀士賈詡道，“文和，你怎麼看？”
賈詡，字文和，智謀過人，是李燁麾下的第一謀士。他推了推眼鏡，緩緩道：“主公，天啟帝此舉，名為‘驅虎吞狼’，實則是想讓我們與沈驚鴻兩敗俱傷。江南富庶，確實是塊肥肉，但沈驚鴻的百萬雄師，絕非易與之輩。蜀地雖有四十萬大軍，但多是山地步兵，不善水戰，而江南多水網，且沈驚鴻有水師二十萬，我軍若貿然進攻，怕是討不到好。”
“文和此言差矣。” 李燁搖頭道，“沈驚鴻雖強，但根基未穩。他推行的新政，損害了江南世家大族的利益，內部矛盾重重。且他腹背受敵，北有朝廷，東有海王，南有蠻族，兵力必然分散。我軍若趁機出兵，直取江南腹地金陵，未必不能一戰而定。”
賈詡道：“主公，不可大意。沈驚鴻麾下，有猛將秦嶽、趙虎、林豹，皆是能征善戰之輩。還有謀士蘇先生，智計百出，不可小覷。且江南經過沈驚鴻三年的治理，糧草充足，城防堅固，我軍若久攻不下，必遭反噬。”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 李燁問道。
賈詡道：“可先虛與委蛇，接下‘平南王’之位，整軍備戰，卻按兵不動。觀察沈驚鴻與海王的動向。若海王先起兵，沈驚鴻主力被牽製，主公再率大軍南下，直取金陵。若沈驚鴻先擊敗海王，主公則可暫緩出兵，等待更佳時機。同時，可暗中聯絡江南的世家大族，讓他們在內部製造混亂，為我軍南下創造條件。”
李燁點了點頭：“文和所言極是。就按你說的辦。即刻整軍備戰，同時派使者前往江南，暗中聯絡那些世家大族。另外，密切關注沈驚鴻與海王的動向，隨時彙報。”
“屬下遵令。” 賈詡躬身退下。
東海，海王島。
海王蕭策，年約三十五，麵容黝黑，身材魁梧，常年征戰海上，身上帶著一股剽悍之氣。他看著手中的聖旨，哈哈大笑起來。
“靖南侯？江南之地？天啟帝倒是大方。” 蕭策將聖旨扔給身旁的副將，“你覺得，我們該不該出兵？”
副將周濤道：“主公，沈驚鴻的水師，雖有二十萬，但多是內河戰船，不善海戰。我軍掌控東海，水師戰船皆是遠洋巨艦，戰力遠超沈驚鴻的水師。若起兵討伐沈驚鴻，可從海路進攻江南沿海各州，直搗其後方，必能大獲全勝。”
蕭策搖了搖頭：“沒那麼簡單。沈驚鴻的水師，雖不善海戰，但內河防禦極強。江南沿海各州，皆有堅固的港口防禦，且沈驚鴻在沿海布置了大量的火炮，我軍若強行登陸，損失必然慘重。”
周濤道：“可江南富庶，若能拿下，主公便可掌控東海與江南沿海，實力必將大增，日後甚至可與朝廷分庭抗禮。”
蕭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深知沈驚鴻的實力，但江南的誘惑實在太大。東海雖富饒，但畢竟地域狹小，資源有限。若能拿下江南，他蕭策便可成為一方霸主。
“傳我命令。” 蕭策沉吟片刻，道，“整肅水師，做好出戰準備。派細作前往江南，打探沈驚鴻的水師部署和沿海防禦情況。同時，派使者前往蜀地，與蜀王李燁聯絡，約定同時起兵，南北夾擊沈驚鴻。若蜀王願意出兵，我便率水師進攻江南沿海；若蜀王按兵不動，我也絕不單獨出兵。”
“屬下遵令。” 周濤躬身退下。
京城的暗流，悄然湧動。蜀王與海王的野心，朝廷的算計，江南內部的隱患，都在向沈驚鴻逼近。
而此時的金陵，謫仙閣內，沈驚鴻正與麾下的謀士和武將們商議對策。
蘇先生，年約四十，麵容儒雅，眼神深邃，是沈驚鴻的首席謀士。他看著桌上的地圖，緩緩道：“先生，根據我們的情報，天啟帝已下旨，封蜀王李燁為平南王，海王蕭策為靖南侯，令他們起兵討伐我們。蜀王已開始整軍備戰，海王也在調遣水師。此外，朝廷還在暗中聯絡江南的世家大族，企圖在內部製造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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