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嘉言微微蹙起眉。
許久，才把麵前兩個人同兩年前的顧家父子對上號。
方嘉言有些詫異，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會忽然出現在埃塞俄比亞。
然而，顧景澄已經衝過來抱住方嘉言。
他淚眼婆娑：“媽媽，我好想你！”
方嘉言看著身高已經快到自己肩頭的顧景澄，隻覺陌生得厲害，不自覺就僵硬起來。
正當她要推開他時，一旁的師弟師妹打趣起來。
“嘉言師姐，你什麼時候有了一個這麼大的兒子啊？”
“是啊，師姐你不是單身嗎？”
“不對不對，師姐不是和付師兄才是一對嗎？”
聽著這話，顧景澄慢慢鬆開了抱住方嘉言的手。
不遠處的顧臨野臉有些黑。
他看起來有許多話想要問方嘉言，但礙於場合，又隻能生生克製。
方嘉言有些無奈地製止了師弟師妹一發不可收拾的話匣子。
然後對自己的助手師妹囑咐道。
“法蒂瑪有些發熱，你先幫她退燒，如果她醒來，第一時間告訴我。”
師妹點頭。
又交代了其他師弟師妹一些事情後，方嘉言看向顧臨野和顧景澄，溫聲。
“跟我來。”
顧臨野和顧景澄對視了一眼，乖乖跟在了她身後。
方嘉言把顧家父子帶到了基地裡的一個空房間。
“今晚你們先住在這裡，明天我安排人送你們去博萊國際機場。”
一聽這話，顧景澄還紅著的眼睛又有了要掉淚的趨勢。
“媽媽，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們，這麼急著趕我們走嗎？”
方嘉言又一次聽到這個稱呼，不禁再次微微蹙起眉。
“我和你爸爸已經離婚兩年了，而且離婚前我說過很多次，我不記得你，對你沒有感情，你這麼叫我，會讓我有點尷尬。”
這時，一直沉默的顧臨野終於開口。
“嘉言，就算你失憶了，景澄和你在血緣上依舊密不可分，他是你懷胎十月生下的，你曾經很愛很愛他，你……不能剝奪他叫你‘媽媽’的權利。”
方嘉言第一次聽顧臨野一口氣說這麼多話。
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個道理，她便沒再多話。
一時間房間裡隻剩下顧景澄壓抑的哽咽。
方嘉言有些不自在。
剛想要離開，她的手腕卻被顧臨野一把抓住。
他的掌心滾燙，拇指不偏不倚按著她緩緩跳動的脈搏。
接著，趁方嘉言還沒反應，顧臨野把她擁進了懷中。
方嘉言一怔。
她記得，哪怕在兩年前剛剛出車禍的時候，顧臨野都沒有主動抱過自己。
她還記得，那刪除的17頁備忘錄裡明確寫著他不喜歡肢體接觸，有很嚴重的潔癖。
淡淡的煙草氣混著衣物柔順劑的味道縈繞在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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