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不是那樣的，媽媽。哈哈，怎麼會變成這樣？哈哈。＂
慌張之下，我下意識脫口辯解起來。
究竟在否認什麼啊。這樣隻會顯得更可疑。
母親尷尬地拽了拽睡裙下擺，臉頰泛紅。
＂抱歉啊昌載，媽媽沒想到會穿成這樣見你。＂
應該是介意睡裙太短了吧。
薄透的睡裙下若隱若現著文胸輪廓，連底褲也一覽無餘。就算家人之間也不該是這樣的打扮。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
『叮鈴』
那道不祥的提示音再度響起。
難道……
『成功偷窺同伴內褲，獲得2代幣』
我立刻從口袋掏出手機狠狠砸向岩壁。
-啪！
手機發出刺耳聲響撞上洞窟石牆。
靠！我的手機！花了好多錢買的……！
……但別無選擇。放任不管天知道還會說出什麼鬼話。雖然微薄的軍人薪水又要見底，這犧牲是必要的。
正當我咀嚼著被迫征用的痛楚時，以為已經粉碎的手機竟再度傳出詭異消息。
『本終端為不可破壞物件。若超出特定距離將自動重置回原位，請注意。』
話音剛落，手機便如遊戲建模般粒子化消散。
＂呃……＂
這實在太超現實了。
比起醒來發現穿睡裙的母親，憑空消失的物品完全是另一個維度的問題——物理法則在此失效。
＂怎麼可能？？＂
——而消失的手機此刻已悄然回到我口袋。
這遠超出混亂範疇。
簡直是恐怖級別。我渾身寒毛直豎。
＂昌載啊？＂
母親歪著頭不明狀況。
試圖理清頭緒的我最終放棄思考。
＂……真是神奇呢，媽媽。＂
我強作鎮定對她微笑，顫抖的手再次取出手機。
用力砸向石壁的手機居然連劃痕都沒有。
貼著軍用保密貼紙的無疑是我的手機，此刻卻像某種超越人類認知的外星科技產物。
當我呆望手機時，提示音又一次響起。
『叮鈴』
＂嗚哇？！＂
差點脫手的手機被險險接住。
這聲音對我而言已如恐怖片音效。
『是否開始新手引導？
(是/否)』
屏幕上浮現的選擇框讓我抿緊嘴唇。
＂……新手引導？＂
再蠢也不會在這種狀況下忽略可疑信息。或許能從中獲得線索。
我點擊了「是」。
『新手引導開始』
＂媽媽，您最好也來看看。＂
＂啊，好。＂
為防萬一，我讓母親一同觀看。
她緊張地縮著肩膀靠過來，這時我才注意到她光著腳。
嶙峋石地不會劃傷腳嗎？但現在沒空擔心這個。
手機開始播放三流手遊開場動畫。
『夢幻之島！自由與歡愉的世界！正統元宇宙烏托邦「幻境樂園：奇跡之島」Beta測試參與者們，衷心歡迎諸位！』
……什麼Beta測試？
我根本沒報名過。
雖想抗議，還是決定先保持沉默。
每字每句都可能是重要情報。
『「幻境樂園：奇跡之島」是正統元宇宙荒島生存遊戲。諸位需與同伴在這謎之荒島生存至脫困之日。』
我將每條信息牢牢刻進腦海。
元宇宙烏托邦。元宇宙荒島生存遊戲。
這些詞彙意味著此處並非現實，而是類似VR遊戲的虛擬空間。
若這裡是虛擬現實，手機憑空消失又出現也就說得通了——否則根本無法解釋。
但……現有VR技術真能營造如此逼真的環境？
不止視覺聽覺，連身側母親的體溫、氣息、發香都真實可感。
我體驗過最新款VR遊戲，但與此刻相比簡直是石器時代。這技術起碼領先幾個世代。
『生存所需道具可通過狩獵或掠奪獲取。亦可用完成任務獲得代幣在商店兌換。』
狩獵與掠奪。成就與任務。代幣與商店。
這些關鍵詞無不彰顯著遊戲世界的特性。
所以這裡是遊戲內部？
可真實感強烈到難以置信。說是VR簡直像夢話。
『「幻境樂園」追求極致自由度。本世界不受現實法律約束，搶劫、謀殺、強奸等重罪皆可實行。但請記住，你的自由也等同他人的自由。』
常規VR遊戲中即便性騷擾也會立刻封號並現實追責。但這裡似乎連最低限度的規則都不存在。
但怎麼會這樣？
人類社會需要法律樊籬方能維係。
無法之地與動物王國何異？弱肉強食將成為唯一法則。
這個叫幻境樂園的世界就是這樣的設定嗎？
『如今參與＂幻境樂園：奇跡之島＂的各位全都是人格複刻體。各位的＂本體＂此刻仍在現實世界中安然生活，請放心。』
手機接二連三彈出信息，根本不給我整理思緒的時間。
新畫麵裡出現了我與下個班次交接工作的模樣。
……我的＂本體＂真的在好好生活？
那現在我隻是虛擬現實裡的虛擬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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