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哈啊～。＂
即便是在盛夏，最前線的淩晨空氣也冷得嗬出白霧。
當我呆呆望著空中飄散的白氣時，一同站崗的後輩士兵搭話了。
＂薑昌載上兵。您在想什麼呢？＂
＂想家人。＂
同崗的後輩是韓勝弼列兵。
雖然囂張但至少不是廢柴。
我挺喜歡這有趣的家夥。
＂您要不要眯會兒？我會好好放哨的。＂
＂嗬。我憑什麼信你？＂
＂不是的。我能認真看守。＂
＂少扯淡。＂
沉默再度降臨。
暫時隻有蛙鳴聲傳來。
＂說到家人......薑昌載上兵的母親，是位大美女吧？＂
＂啊～。＂
前陣子母親突然毫無預告地來部隊探望。
雖然中隊長特許會麵，但說實話這種突襲讓我很困擾。當然要是提前打招呼我肯定不讓她來。
那群混蛋像看馬戲似的圍過來——想起來韓勝弼這小子當時也是圍觀群眾之一。
哈，這小子還湊熱鬨。真想揍他。
我當列兵那會兒——
＂真羨慕您有這麼年輕的母親。＂
＂羨慕個屁。母親年輕有什麼用？＂
＂可是年輕就意味著能陪伴更久啊。我母親早就過世了。＂
＂呀...你小子故意的是不是？＂
勝弼雖然有趣，但總這樣冷不丁把氣氛搞僵。
又不能真揍他。
我故意用軍靴蹭著地麵轉移話題：
＂我生母也走了。十歲那年。＂
＂咦？真的嗎？＂
＂是啊。那個年輕阿姨是我繼母。滿意了？＂
＂哇！年輕繼母不是更讓人羨慕嗎！＂
＂找死是吧？＂
我用手掌啪啪拍打勝弼的防彈背心。
這小子不知哪根筋不對，挨打還咯咯笑。
手都拍疼了，該死。
＂啊～真想每天和薑昌載上兵一起站崗。＂
＂瘋了吧你。別說這麼恐怖的話行嗎？＂
＂是真的。和您搭檔時間過得特別快。＂
＂快個鬼。才過了不到一小時。＂
距離換崗還有三十多分鐘。
而且換崗後也沒得休息——馬上就是訓練時間了。
嗚啊！好想逃營！媽的！
＂薑昌載上兵是我軍旅生涯的榜樣。＂
＂突然發什麼神經？吃錯藥了？要吐了真是。＂
＂真心話。後輩們追隨，前輩們認可。我的願望就是活成您這樣。＂
聽得我後背發癢。
＂再怎麼拍馬屁也不會介紹母親給你認識的。＂
＂哈哈，不是那個意思啦。＂
勝弼撓著後腦勺突然＂啊！＂了一聲。
＂那薑昌載上兵要不要乾脆和我們家結個親？＂
＂什麼？你小子——＂
＂不是！不是那個意思！＂
再怎麼軍紀渙散，哪有後輩敢打前輩母親主意的？
我作勢要拿步槍，勝弼慌忙擺手。
他從作戰服口袋掏出張皺巴巴的照片——居然是膠卷衝印，這年頭還真有這種老派家夥。
＂其實我有個長得像我的妹妹。要看看照片嗎？＂
＂這都第十二次看你妹照片了。韓勝熙。名字都記住了混賬。＂
＂咦？原來您這麼關注她啊？＂
＂誰想記啊？聽得耳朵起繭了，運輸隊那條黃狗的名字我都該記住了。＂
勝弼聽到妹妹名字就傻笑。
三句話不離韓勝熙。
平心而論照片裡的女孩算得上清純美人——帶點病弱氣質的微笑挺動人。
不過在這種鬼地方待久了，隔壁排種甜瓜的女排長看著都眉清目秀。
＂我妹妹不僅漂亮性格也特別好。現在很少有這樣的姑娘了。＂
＂勝弼啊。我看上去像會伺候病人過日子的類型嗎？＂
＂朋友們在大學享受校園生活時，我們勝熙隻能躺在醫院裡。您不覺得她可憐嗎？＂
＂可憐個屁，老子大好青春在軍隊浪費才叫可憐。＂
天知道聽過多少遍勝熙的悲慘故事。
據說這姑娘自幼體弱，勝弼入伍當天就病倒。雖然勉強靠心臟移植活下來，但至今住院。
＂哎呀您就認真考慮一下嘛。＂
＂哈～勝弼啊，你真想把那麼好的妹妹介紹給我這種垃圾？＂
＂薑昌載上兵。我不是隨便和人說這話的。正因為信任您才......＂
順便還能罩著我軍旅生活嘛。
勝弼似乎自己也覺得難為情，補了句玩笑話。
我不由失笑。
＂行了。別廢話，我睡會兒。換崗叫醒我。＂
＂誒——＂
＂嗯？＂
＂咳。沒事。＂
長期軍旅讓我練就了站著睡覺的本事。特別是這種疲憊不堪的深夜崗哨，隻要靠牆就能睡著。
重點不在於睡著而在於隨時警醒——我向來對動靜敏感，就算值班軍官潛行過來也能察覺。
＂呼啊——＂
我讓勝弼繼續放哨，自己窩在崗亭角落。
現在隻要等待換崗時分進入夢鄉——
＂——薑昌載上兵？＂
＂啊！又乾嘛？＂
剛想閉眼休息會兒，勝弼那小子又開始鬼喊鬼叫。加密通訊代碼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勝弼正指著半空。
＂啥？＂
＂您快看那個。＂
＂看什麼？＂
＂好像有幽浮之類的東西。＂
＂胡說什麼。＂
我硬是把湧到嘴邊的臟話咽了回去。
看來我們家勝弼終於瘋了。就算送精神病院我也得讓他改掉亂說瘋話的毛病。
可別真是什麼奇怪東西。
我嘟噥著從牆邊撐起身子。
──然後，我看見了。
＂……那是什麼？＂
在不太高的位置，
勝弼手指方向的半空漂浮著人臉大小的球體。
要形容的話……燃燒的排球？
像燈泡般發光的白色排球。以我貧乏的詞彙量隻能這麼形容。
＂那真是幽浮吧？＂
韓勝弼二等兵呆著臉嘀咕。
能這麼淡定麵對異狀的勝弼說不定意外是個大人物。
明明我的心跳都快炸了。
＂喂，快發無線電！不對我來──＂
我急忙伸手去抓無線電，但指尖終究沒能碰到機身。
-唧──！
灼燒視網膜的強光。
。音屬金的膜鼓裂撕
。界世了噬吞芒光的放綻浮幽狀球排
＂……啊呃＂
。轉地旋天
。見不聽都麼什。見不看都麼什
，那刹的前電線無及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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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載昌？載昌-
。我著晃搖人有
＂……嗯＂
。乾好嚨喉
。開裂要像得痛頭，累好。音聲常正出不發得涸乾腔口
＂……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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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視入映光火的弱微，時眼睜強勉
。方地的般穴洞的砌石個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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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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