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儲運
關上車門的車廂裡漆黑一片，我們這對屍侶肩並肩躺在地上，腳向著車頭。儘管我們素不相識，現在卻讓人配作了一對。
隻是，我二人雖有男女之分，長著屌和屄，但就算展露著自己赤裸的身體，並不會用來交配，也不會享受交配帶來的快感。
路上難免顛簸，我們也經常從車廂地板上“跳”起，然後重重地跌落回地麵。忽然卡車一個左急轉，我們向右側滑去，我這具女屍重量輕，直接撞到了車廂側壁，我們都翻身臉向右邊側躺起來。我的臉靠在了車廂，而穀雨緊貼在了我的身後，穀雨陰莖被擠壓在自己的雙腿和我的屁股之間，它依然是軟軟的，絲毫沒有硬起來。
我們已經死了快四天了，屍僵幾乎已經完全消失。正因為如此，鄭辰才沒把我們手腳捆綁起來。急轉彎之後，穀雨的左臂居然彎曲起來，左手越過了我的身子，落在了我肚臍處，像是把我從左邊摟抱了起來。
駕駛室裡，那對舅甥正在討論著。“舅，你說，他倆的解剖，咱們安排在哪天呀？” 鄭辰邊開車邊問。
董麻子說：“我已經安排他們開始售票了，後天是周五，後天晚上合適。”
“那，這倆貨怎麼保存呢？”鄭辰繼續問道，“他們已經死了幾天了，已經有點臭了，再放下去，我怕真的就爛了。”
“我也考慮過了，你等等。”董麻子說著，拿起手機，打起了電話。
“喂，仨兒嗎？”
“是我阿，老董啊？有啥事嗎？”接電話的人名叫陳兵，排行老三。
他承包了縣裡最大農貿市場的冷庫。
“沒啥大事，就是，我有點貨，想在你那裡存一下。”
“啥貨啊？多少？量多大呀？”
“沒多大，放你那肉食保鮮冷庫就行。”
“那行啊，啥時候到？”
“還有個把小時吧，到時給你去電話。”
“那好，我等你，回頭見。”
董麻子掛斷了電話。
鄭辰忽然又想起什麼，又說：“舅，我還想起一個事，我們得做個海報貼一下。回頭，先給這倆拍個照吧。”
“行，那先拉他們去劇場，拍完照再去冰庫。”董麻子回答道
很明顯，兩人明白他們在運輸的貨是見不得光的，因此，故意開進高速服務區，把車停在停車場的角落裡，自己去餐廳吃了一頓飯。而我們兩具屍體，被留在悶熱的車廂裡，讓我們的屍臭更增加了幾分，虧得車廂密封性不錯，我們的屍臭才沒散發到車外。
直到太陽落山，天色漸黑，董麻子他們才回到車上，重新出發。
車又開了半個小時，下了高速，小縣城不大，拐了幾個彎，就可以看見劇院了。他們把車開進了劇院邊上的小巷裡，停在了劇院用來裝卸道具的邊門邊。
鄭辰跳下駕駛室，賊頭賊腦地在車周圍轉了一圈，確保小巷裡沒人經過，才打開了車廂的門。
一股鹹腥的屍臭喂衝進了鄭辰的鼻孔，他情不自禁地掩了下鼻子，暗道：“真的臭了“
在淡淡的月光下，他看見我們側身斜靠在車廂右側。穀雨這男屍緊貼在我身後，左臂繞過我的身體，左手握著我的左乳，看上去就是把我這具女屍整個抱在穀雨懷中。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親熱。”鄭辰說著，拉起穀雨的左臂，稍稍用力，讓穀雨的屍體平躺下來。我這具女屍一下子失去了依靠，也轉身傾斜著躺平，半個身子壓在穀雨的左臂和左腿上，半握著的左手落在了穀雨綿軟的陰莖上。
這時，董麻子先去打開了劇院的後門，也來到了車後，他們看我壓在穀雨的屍體上，兩人就各抓我一臂，把我往外拉，就像人偶一樣被拖走向車外，被他們拉著往車後滑去，左手還帶了一下穀雨的陰莖，把它翻到了穀雨的小腹上。
我這具女屍被拉出了車外，手臂向上伸直著，頭向後仰，被他們拉上了三級台階，鄭辰用肩頂開了門，把我拉到了門裡。他們一鬆手，我這具女屍就重重的落在了地麵上，後腦勺重重地撞擊著水泥地。幸好我死了，否則非撞出腦震蕩不可。
鄭辰語氣沉重說：“ 小心一點吧，畢竟這是要展示的”
兩人回過頭，又把穀雨也拉進了劇院，像垃圾一樣一甩，扔到了我的身邊。
他們討論了一下，決定把攝影場地放在舞台上。於是，鄭辰抬著穀雨的肩，董麻子抓起穀雨的腳，轉了幾個彎，又上了幾個台階，把穀雨抬到了昏暗的舞台上，隨手一扔，直接扔在地上。
兩人又去把我這具女屍抬到了台上，扔在了離穀雨兩米開外的地方。鄭辰跑到後台，打開了舞台燈光，調節了一下，把兩束光分別打到我們身上。除了我們兩具的屍體外，舞台其它部分一片黑暗，顯得我們更加蒼白。
鄭辰不知從哪裡取來了相機，對著我們一通猛拍，4K高清的圖像把我們兩具全裸的男女屍體完全地記錄了下來，連每根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拍完了之後，鄭辰把相機遞給了董麻子，“舅，你看一下行不。另外，要讓冷庫送個草包過來。這兩具屍體已經失水了，要補點水。”
“行。我馬上辦！”董麻子答應著，接過相機，一邊瀏覽著剛拍的照片，一邊打電話讓陳兵帶個大一些的草包過來。
沒多久，陳兵就手提著一個卷成一卷的草包走進門來。
“啥好東西呀，這麼神神秘秘的？”他大聲地嚷著。
“噓…”董麻子把食指豎在唇前，示意陳兵小聲，然後帶著他來到台上。
陳兵一走到台上，就看見了我們，被嚇了一跳，“我的媽呀，死人？”
“別怕，這兩個都是正常死亡，有死亡證的。我們借來用一下，做場表演而已。”董麻子趕緊解釋，“在使用之前，先在老兄的冷庫存放一下。”
“萬一讓人看見了怎麼辦？”陳兵還是不放心。
“沒事，就裝進草包裡，放在你那個海鮮庫房的角落裡。”董麻子說著，從陳兵手裡拿了草包，展了開來，放在了我們中間。長方形的草包，前後兩片草墊，隻有一條短邊是相連的，其餘三邊都是分開的。
董麻子把上片完全翻開，示意鄭辰搭手，把穀雨抬起，扔到了草包下片上。然後，他們又來抬我，把我扔到穀雨的身邊。
這草包並不是很寬，我們並排躺著，顯然是裝不下的。董麻子發現了這個問題，上前提起我的手，想把我這女屍翻到穀雨身上。我的上半身被提得翻了起來，可是下身沒動，鄭辰隻能上前拉著我的腳，用力一提，把我的屍體提離地麵，再一翻，讓我趴在了穀雨上麵。
陳兵翻過草包上片，把我後背完全蓋了起來，然後用粗針和細草繩，把草包分離的三邊粗粗地縫了起來。草包裡，我們臉貼著臉，胸擠著胸，屄壓著屌，又“親密”地貼合在一起了。隻是，我們這對無知無覺的男女死屍，沒有絲毫興奮的意思。
他們三人抬起了草包，出了門，把裝著我們的草包扔回車上，然後就一路開往冷庫。縣城規模本來不大，冷庫和劇院更是隻有一公裡的距離，所以，車很快就開到了冷庫。陳兵讓兩人等一下，自己進了倉庫。
過了五分鐘，他回來打開車門說：“真不巧，今天剛進了貨，庫房都快滿了，隻有一間豬肉冷藏間還有兩個位置，要不把他倆藏那裡吧。”
“行啊，你看著辦吧。”董麻子說著，和鄭辰麻利地下了車。三個人鬼鬼祟祟地把裝著我們的草包抬下車，剛抬進了倉庫門，陳兵就叫著放下。
“怎麼啦？”董麻子狐疑地望著陳兵。
“倉庫隻剩下兩個位置了，要把他們掛起來。”陳兵一邊說，一邊拿著一把刀，把草袋縫合線割斷，然後一提草袋的一邊，我們兩具屍體就像木頭一樣從袋子裡相擁著滾了出來，我這具女屍又從穀雨身上滑落到一邊，直接赤裸裸的趴在濕漉漉的水泥地麵上。
“放心，這我三兩下就弄好”
陳兵熟練地那起一根粗繩，在我雙腳腳踝處繞了兩圈，打了個死結，用力地把我的雙腳緊緊捆了起來，回頭又同樣把躺在一邊的穀雨，把穀雨的雙腳也在腳踝處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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