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素華這才回過神，立刻放下木盆，將孩子抱在懷中。
細心溫柔給他擦著眼淚，又去揉他沒有破皮的膝蓋。
小聲哄著：“小茂乖，二爺爺今天做了蒸糕，回家找二爺爺要蒸糕吃好不好？”
聽到吃的，小孩一把抹去臉上的眼淚。
一顛一顛高興的往家跑。
看著小茂跑遠，餘素華才站起身問。
“你怎麼會來這兒？”
成嘯鈞看著孩子跑遠的背影。
腦子裡又回閃過孩子撲進餘素華懷中叫媽媽的場景。
心頭猛然一跳，莫名生出些難言的心慌和期待。
“孩子是你的？那他老子是誰？”
餘素華看著眼前的男人。
眼眸深邃，更黑了也更壯了，身量挺括，腰身勁瘦，斷眉微挑眸底含著野性，眉眼間的肆意沒有被風霜磨平。
不怪將小孩嚇哭。
但餘素華沒有回答。
這五年，她獨自一人拉扯孩子，照顧生活不太方便的二叔，幾乎已經忘了自己有一個丈夫，也忘了依賴的滋味。
她更沒有想過成嘯鈞還會回來。
所以除了第一年，再沒給他寫過信。
和人產生羈絆，就要承擔掉眼淚的風險，所以餘素華斷了自己的念想。
可成嘯鈞不這麼想，他繼續追問。
“孩子是我的嗎？”
餘素華沉默良久，最終沒再隱瞞：“對，是你的。”
‘噌’一聲，成嘯鈞心中緊繃的弦終於鬆懈。
他一把將帽子摘下，衝上前抱起餘素華就轉圈。
咧嘴笑得憨傻，一口白牙亮得晃眼。
“我媳婦兒給我生了個兒子！”
餘素華被嚇了一跳，扶著他的肩想要推開他。
成嘯鈞才慢慢冷靜下來，將人放下，手卻沒有鬆開。
他垂頭看著明顯比五年前瘦弱憔悴的餘素華，又心疼又埋怨。
“你怎麼不告訴我？”
餘素華掙開成嘯鈞的手，後退兩步，和他拉開距離。
“既然你回來了，那咱們就去把離婚報告給打了吧。”
成嘯鈞的笑僵在臉上，眼裡滿是不解。
“你說什麼？”
他不能理解，他已經回來了，兩人孩子也有了，為什麼餘素華見他第一麵是想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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