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機會(5028字)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林辰緩緩睜開眼側過身，看著身旁還在睡夢中的女人。許晴還在睡夢中，長發散落在枕邊，眉眼間舒展著。這是陪伴他走過八年的女人，也是他認定，會陪自己走完一生的人。林辰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覺揚起一絲笑意。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見到許晴的那個秋天。那一年，她是醫學係公認的係花。但許晴和那些喜歡被關注的女孩不一樣，她很少參加熱鬨的活動，大多數時間都泡在圖書館裡。第一次見麵時，她身著一身白色襯衫，簡單的牛仔褲，長發隨意披在肩後。她有一張很漂亮的臉。精致的鵝蛋臉，桃花眉眼，笑起來的時候，眼睛裡像藏著一層淡淡的光。身材高挑勻稱，氣質乾淨，即使穿著最普通的衣服，站在人群裡，也總會讓人第一眼注意到她。所以很多人說：“醫學係的許晴，大概是這一屆最漂亮的女生。”可林辰喜歡她，並不是因為她漂亮。那時的林辰，雖然出身普通家庭，但身高183cm，五官清俊，氣質乾淨，所以在大學他的桃花並不比許晴少。如果說許晴是醫學係的係花，那麼林辰也是校園裡出了名的優秀男生。他們站在一起時，很多人都會覺得，他們本就是天生般配的一對。他第一次注意到許晴，是在深夜的圖書館，這個女孩和自己很像，他們都來自普通家庭，沒有可以依靠的背景，也沒有什麼捷徑可走。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向想要的未來。後來，兩個人從同學變成朋友，從朋友變成戀人。三年大學戀愛，八年相伴。他們一起走過校園裡的四季，也一起麵對畢業後的現實。從青澀的大學情侶，到攜手步入婚姻的夫妻。他們一起走過校園裡的四季，也一起麵對畢業後的現實。從青澀的大學情侶，到攜手走進婚姻的夫妻。畢業後，許晴進入江城市一人民醫院，成為內科的一名醫生，從住院醫師開始，她一步一個腳印，慢慢成長為科室裡的年輕骨乾醫生。而林辰，則進入了宏達醫療公司。剛開始，他隻是公司裡最普通的項目職員。沒有背景，也沒有人脈，他隻能比別人付出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別人下班後休息，他還在研究項目資料，別人周末出去聚會，他還在跑市場、見客戶，幾年下來，他憑借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從普通員工做到項目負責人。結婚後，在雙方父母的幫助下，他們在江城市中心貸款買了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房子不算特別大隻有100多平，每個月還完房貸後，手裡也能留下一筆錢。生活雖然談不上拮據，但也沒有達到小康階層，但對於曾經一無所有的兩個人來說，已經足夠幸福。林辰想到這裡，他看著身旁熟睡的許晴，嘴角忍不住浮現出一絲笑意。就在這時，許晴緩緩睜開眼睛。剛睡醒的她，眼神還有些朦朧。看見丈夫正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許晴愣了一下，隨後忍不住笑了。“怎麼醒那麼早？”說完，她伸了個懶腰，隨後抬起手，輕輕覆在林辰的臉頰上。溫熱的掌心貼著他的皮膚。林辰看著眼前的女人，雖然戀愛三年結婚五年，同床共枕也有6年了。但每次見到許晴依舊漂亮得讓他移不開目光。那雙清澈靈動的眼睛，像很多年前第一次見麵時一樣，挺巧的鼻梁，柔和的眉眼。八年時間過去，許晴似乎沒有太大變化。他握住她的手，輕聲說道：“沒什麼，隻是突然覺得……”“能娶到你，挺幸運的。”許晴看著林辰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她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我也是啊。”“嫁給你，很‘性福’。”說到最後兩個字時，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眼裡帶著幾分調皮。林辰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忍不住笑出了聲。他們在一起這麼多年，彼此早已經熟悉到不用刻意表達。許晴又是醫生，她知道夫妻性生活的重要性，所以在床上林辰的要求她都會儘量滿足。林辰伸手將她輕輕攬進懷裡，在她雙唇落下一吻。許晴故意皺了皺鼻子：“還沒洗漱呢！”林辰笑了笑打趣道：“沒事。”“我不嫌棄我老婆～”林辰正準備再次發起攻勢時，房間裡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他無奈的歎了口氣：“同事的電話。”他說著起身拿起手機。許晴躺在床上，看著他接電話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讓你逃過一劫。”林辰回頭看了她一眼。許晴朝他挑了挑眉，眼裡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林辰接通電話後，神情也慢慢認真起來。電話那頭似乎是公司的事情，他站在窗邊，簡單溝通了幾分鐘。掛斷電話後，林辰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反而多了一絲難掩的興奮。許晴注意到了他的變化。“怎麼了？”林辰轉過身，看著她笑道：“還記得我前幾天跟你說的那個項目嗎？”許晴想了想，點點頭。“就是你們公司想和我們醫院合作的那個醫療設備項目？”“嗯。”林辰坐到床邊，臉上的笑意有些掩飾不住。“我們公司研發的一套智能化病房監測設備，主要用於心內科和重症監護區域。”“包括患者生命體征實時監測、數據自動記錄，還有異常情況預警。”“如果這個項目能夠落地，不僅能提高醫院的診療效率，也能幫助醫生減少一些重複性的工作。”許晴聽完後點了點頭。作為醫生，她很清楚這類醫療設備對於醫院的重要性。尤其是在心內科，很多時候患者的病情變化很快，提前發現異常，往往能夠爭取更多的救治時間。“這個項目對你很重要吧？”許晴看著他問道。林辰笑了一下。“當然重要。”“這是公司今年重點推進的項目，如果能和市一醫院達成合作，對我在公司後續的發展會有很大的幫助。”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而且，這也是我負責的第一個大型項目。”許晴看著眼前的男人，她也知道林辰這麼努力都是為了這個家。……兩人簡單收拾了一番。林辰吃過早餐後，看了一眼時間，便拿起外套準備出門。“晚上可能要加班，就別等我吃飯了。”許晴點點頭。“知道了，你也別太累。”林辰笑著搖頭。“許醫生，你現在越來越像我媽了。”許晴瞪了他一眼。“趕緊走吧。”林辰笑著離開。相比林辰緊張忙碌的工作節奏，許晴的時間相對規律一些。她上午隻要九點到崗就行。當然，醫生這個職業從來沒有固定時間。平時遇到急診患者，或者突發情況，一個電話，她可能淩晨兩三點也要趕回醫院。隨後許晴換好衣服，簡單整理了一下頭發。許晴穿上一雙舒適的平底鞋，拿起包離開家。上午九點。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醫院大廳裡人來人往。醫生、護士、患者家屬交織在一起，形成屬於醫院特有的忙碌氛圍。許晴剛走進心內科辦公室，就有護士笑著和她打招呼。“許醫生，早。”許晴點點頭。“早，今天病房情況怎麼樣？”“還好，昨天那個三床患者情況穩定了。”護士彙報著情況。許晴認真聽完，又提醒了幾句注意事項。她在醫院裡的評價一直很好，沒有架子，專業能力強，對患者負責。很多年輕護士都願意和她相處。等許晴拿著病曆離開後。旁邊一名剛來的實習醫生忍不住說道：“許醫生真的很厲害。”旁邊護士看了他一眼。“怎麼？才來幾天就開始關注許醫生了？”實習醫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就是覺得她很優秀。”“人漂亮，醫術又好，感覺特別有氣質。”護士聽完，忍不住笑了。“別想了。”“為什麼？”護士整理著手裡的資料，隨口說道：“許醫生結婚了。”“而且結婚很多年了。”實習醫生愣了一下。“啊？這麼年輕就結婚了？”護士點點頭。“看不出來吧，許醫生都27歲了。”“而且她和她丈夫感情挺好的，大學就在一起了。”說完，護士看向許晴離開的方向。“許醫生這種人啊，在醫院有很多人喜歡。”“但她眼裡，好像一直隻有她丈夫。”之後，許晴像往常一樣投入到工作當中。查房、看病曆、跟進患者情況、參加科室會議。臨近下班。許晴整理完桌上的病曆資料，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到晚上。她正準備收拾東西離開，辦公室的門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咚、咚。”許晴動作停了一下。她以為是還有患者或者同事過來詢問事情。身上的白大褂還沒有脫，她重新坐回辦公桌前。“進。”辦公室門被推開。看到來人後，許晴微微一愣。“沈院長。”站在門口的男人，正是醫院副院長，沈國鋒。沈國鋒今年四十七歲，在醫院工作多年，從臨床醫生一路做到管理崗位。他身上有一種屬於上位者的沉穩氣質。平時在醫院裡，他給人的感覺並不嚴厲，反而總是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但能夠坐到副院長這個位置，本身就證明了他的能力和手腕。沈國鋒看見許晴，笑著擺了擺手。“許醫生，不用這麼客氣。”“坐。”許晴點點頭。“沈院長，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沈國鋒走進辦公室，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病曆，又看向許晴。“忙完了嗎？”許晴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了，剛準備下班。”沈國鋒笑了笑。“醫生這個職業啊。”“尤其是你們心內科，病人的情況變化快，責任比其他科室更重。”許晴也笑了笑回應道：“習慣了。”沈國鋒點點頭，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醫生。許晴入職這些年，表現一直不錯，專業能力強，對患者負責，在醫院年輕醫生裡麵屬於非常優秀的一批。“其實今天找你，是想聊聊一個項目。”許晴微微一愣。項目？她有些疑惑，自己隻是心內科的一名主治醫生，平時隻負責的是患者診療和科室工作。醫院的合作項目，通常都是院領導和相關部門負責。什麼時候會和她扯上關係？“沈院長，您說。”許晴坐直了一些。沈國鋒放下茶杯，緩緩說道：“關於宏達醫療公司的合作。”聽到這個名字，許晴明顯怔了一下。她下意識看了一眼沈國鋒。不過很快，她又恢複了平靜，語氣還保持著應有的尊重。“院長，這種項目應該和我沒有太大關係吧？”“我隻是內科的主治醫生，主要負責臨床工作。”“這種合作，應該是醫院管理層和相關部門負責。”她說得很直接，也很符合她一貫的性格，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越過自己的職責範圍。沈國鋒聽完，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按正常情況來說，確實是這樣。”他說著，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語氣看似隨意。“不過，許醫生。”“我沒記錯的話，你的丈夫，應該是叫林辰吧？”聽到這句話，許晴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一股說不清的不安，慢慢浮上心頭。她不明白，為什麼好端端的醫院項目，沈國鋒會突然和自己提到林辰。“今晚，宏達醫療公司的負責人會和我麵談。”沈國鋒靠坐到椅背上：“如果雙方能夠達成一致，後續合作自然可以推進。”“但如果沒有達成一致……”他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這個項目最後能不能落地，其實也就是我一句話的事情。”許晴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她不是聽不懂話裡隱藏的意思。沈國鋒表麵是在談項目，實際上是在提醒她，林辰的事業，現在掌握在他的手裡。許晴心裡升起一絲不舒服。她尊重沈國鋒的身份，也認可他的能力。但這種把工作和私人關係混在一起的說法，讓她本能的感到反感。“副院長。”許晴的聲音冷了幾分。她原本一直稱呼沈國鋒為“院長”，但此刻，她刻意加上了“副”字。其中的距離感，已經不言而喻。沈國鋒看著她，倒沒有因為許晴態度的變化而生氣。相反，他隻是輕輕笑了一聲。“許醫生，你是個聰明人。”許晴沒有回應，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她想知道，這位副院長到底想說什麼。沈國鋒沉默片刻，隨後緩緩開口：“而且你們科室副主任的位置，很快就會有調整。”“空出來的位置，說不定就是你的。”許晴眼神微微一變。沈國鋒繼續說道：“以你的能力，坐上那個位置，隻差個契機。”“但有時候機會來了，也要看一個人懂不懂得把握。”他說著，身體微微向前傾了一些。“有些事情，成年人之間，其實不用說得太明白。”話音落下。他的手伸過桌麵，覆在許晴放在桌上的手背上，輕輕握了一下。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許晴瞬間愣住。下一秒，她猛的收回自己的手。她看著沈國鋒，眼神裡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惡。直到這一刻，她才算明白。沈國鋒是想利用林辰公司的合作項目，以及自己在醫院裡的職位權力，對自己進行潛規則。許晴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隨後，她看著沈國鋒，一字一句的說道：“副院長。”“首先，我丈夫公司的項目，是他的事業，作為妻子，我自然會支持他。”“但我不會拿自己去交換任何東西。”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其次，副主任的位置，我會憑自己的能力去爭取。”許晴的語氣很平靜。“還有……”她看著沈國鋒。“您身為醫院副院長，如果今天的事情傳出去，想必會有損您的名聲吧？。”“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我可以當作沒有發生。”“也希望副院長以後不要再做出類似的事情。”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沈國鋒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他想過許晴會拒絕，但沒想到她竟敢反過來威脅自己。“看來，許醫生並不打算珍惜這個機會。”沈國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既然這樣，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時，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許晴，冷哼了一聲。他沒有再說什麼，直接離開了辦公室。直到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許晴一直緊繃的身體，才慢慢放鬆下來。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剛才的鎮定，不過是強撐出來的，她拿起桌上的手機。打開微信，給林辰發了一條的消息：“老公我下班了，晚上早點回來。”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