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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月的辦事效率很高。
她在我爹麵前又哭又鬨，軟硬兼施，一邊說著姐姐可憐，一邊又表明自己願意為家族犧牲。
柳姨娘也在旁邊煽風點火。
我爹薑文淵本就偏心她們母女，又被我“以死相逼”弄得焦頭爛額，如今有薑月這個台階下，他自然樂得順水推舟。
沒過幾天，他就鬆了口，答應去裴家商議換親的事。
雖然這事還沒最後定論，但我在薑家的處境，已經徹底自由了。
沒人再管我，沒人再逼我學那些繁文縟節的規矩。
我樂得清靜，每日看看書，養養身體，偶爾還能出府去逛逛。
這天，華京安平侯府舉辦了一場賞花宴，廣邀各家貴女。
上一世，我為了能在裴衍麵前留個好印象，也參加了這場宴會。
結果因為出身商賈，被那些高門貴女排擠嘲笑，鬨了個灰頭土臉。
這一世，我本不想去。
但我的母親，那個在後院裡被我爹冷落了十幾年的可憐女人，卻紅著眼眶拉著我的手說：“寧兒，去吧。”
“咱們不能讓人看扁了。”
“你外祖家雖然遠在朔州，但也是堂堂的將軍府，你是我唯一的女兒，不能活得比那些小人還憋屈。”
看著母親鬢角的白發，我心頭一酸，點了點頭。
是啊，我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樣活得窩囊。
我不僅要為自己活，也要為母親爭一口氣。
安平侯府的後花園裡，百花爭豔，衣香鬢影。
我剛一出現，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不是薑家大小姐嗎？聽說她前陣子為了拒婚，投湖自儘了呢。”
“真的假的？裴公子那樣的神仙人物，她居然不願嫁？”
“嗬，商賈出身，就是上不得台麵。”
“聽說薑家打算讓她那個庶妹替嫁了，真是個笑話。”
竊竊私語聲像蚊子一樣鑽進我的耳朵裡，我卻恍若未聞，徑直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坐下。
沒清靜多久，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貴女便端著茶杯，搖著團扇，朝我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吏部侍郎家的千金，李嫣然。
上一世，她就最看我不順眼。
“喲，這不是薑大小姐嗎？聽說你身體不適，今日怎麼有空出來了？”李嫣然陰陽怪氣地開口。
我抬眸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見我不搭理她，她似乎更來勁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也是，裴家那樣的門楣，換了誰都想擠進去。”
“隻可惜啊，有些人天生就不是那塊料，就算穿上鳳袍，也成不了鳳凰。”
她身邊的幾個貴女立刻附和著笑了起來。
“嫣然說的是，有些人啊，就該待在算盤鋪子裡，來這種地方，不是汙了咱們的眼嗎？”
“聽說她娘當年也是個小商戶的女兒，沒什麼見識，難怪教出這樣的女兒來。”
聽到最後一句話，我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
說我，可以。
說我母親，不行。
我緩緩放下茶杯，站起身，冷冷地看著那個說我母親的女子：“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那女子被我眼中的寒意駭住，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李嫣然卻往前一站，擋在她身前，挑釁地看著我：“怎麼？說不得嗎？難道你娘不是……”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了整個花園。
所有人都驚呆了。
李嫣然捂著自己迅速紅腫起來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我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嘴巴不乾淨，我替你爹娘教訓教訓你。”
“你這個潑婦！瘋子！”李嫣然尖叫起來，朝我撲了過來。
我側身一躲，她撲了個空，狼狽地摔倒在地。
周圍的貴女們也都反應了過來，紛紛指責我。
“薑寧！你太放肆了！”
“竟敢在安平侯府動手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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