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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投湖“自儘”又大病一場後，性情大變的消息很快就在府裡傳開了。
下人們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幾分畏懼和疏離。
以前的我，雖然是嫡女，但性子懦弱，在柳姨娘和薑月的打壓下，活得像個隱形人。
而現在，我變得沉默、冷漠，眼神裡帶著他們看不懂的寒意。
薑文淵一連幾天沒有來我的院子，顯然還在氣頭上。
但這正合我意。
我需要時間來謀劃我的下一步。
這天下午，我正坐在窗邊看書，貼身丫鬟青禾端著藥碗走進來，小聲說：“小姐，二小姐來了。”
我頭也沒抬，淡淡道：“讓她進來。”
很快，薑月穿著一身水粉色的衣裙，嫋嫋娜娜地走了進來。
她手裡捧著一個食盒，臉上掛著一貫的、甜得發膩的笑容。
“姐姐，身體好些了嗎？我親手給你燉了燕窩粥。”她說著，將粥碗擺在桌上。
我放下書，看著她，似笑非笑：“妹妹有心了。”
上一世，她也是這般，在我麵前扮演著善良無害的妹妹，背地裡卻沒少給我使絆子。
我嫁入裴家後，她更是時常借著探望我的名義，去裴府向裴衍獻殷勤。
隻可惜，裴衍那樣的人，眼裡根本容不下她這種上不得台麵的貨色。
“姐姐還在生我的氣嗎？”薑月在我對麵坐下，眼圈一紅，委屈地說，“那天在湖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拉住你，沒想到腳下一滑……”
“是嗎？”我拿起湯匙，輕輕攪動著碗裡的燕窩粥，熱氣氤氳，模糊了我的表情，“我倒記得，是有人在我身後說，‘嫡女又如何，還不是個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蠢貨’”
“然後，我就掉下去了。”
薑月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她沒想到我竟然聽見了。
“姐姐……你……你聽錯了……”她慌亂地擺著手，眼神躲閃。
我輕笑一聲，將湯匙放下，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妹妹，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想要什麼，我心裡清楚。”
薑月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翕動，卻說不出一個字。
“裴家少夫人的位置，你想要，是不是？”我替她說了出來。
她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貪婪和嫉妒，但很快又被驚慌取代。
這種心思，一旦被我這個嫡姐抓住把柄，傳到爹爹耳朵裡，她也討不了好。
“姐姐，我沒有……”
“你有沒有，自己心裡清楚。”我懶得跟她兜圈子，“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
我頓了頓，看著她因為緊張而攥緊的雙手，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個位置，我讓給你。
但你要幫我辦一件事。”
薑月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說什麼？”
“我說，裴家少夫人的位置，我不要了，給你。”我淡淡地重複，“隻要你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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