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別這樣，要是被學校裡的人知道的話，他們會恨不得扒了我的皮的。”
雖然用大眾情人這個詞有點老土，但赫連聿就是這樣的存在。
如果赫連聿追求的物件是個門當戶對的名門千金，其他人大機率隻會在背後酸投胎好之類的話。
但要是赫連聿追求的是她這樣的普通人，其他和她一樣的普通人就會忍不住想既然門第不是阻礙，為什麼不可以是他們呢。
他們會因為這樣可怕又虛妄的希望對素昧平生的她充滿敵意，甚至真的付諸實踐的來抹黑攻擊她。
陳念上輩子見過不少這樣的事情，隻是因為同期的工作表現更出色，就在背後給別人造黃謠。
“我會注意的。”赫連聿微笑著答應，“我不會讓學校裡的人發現給你造成麻煩的。”
但問題並不隻是這個。她真的要默許赫連聿的追求嗎？難道她真的打算和赫連聿交往嗎？
陳念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即使不把這輩子活的19年加上去，她也已經是個心理年齡32歲的成熟社會人了。
而赫連聿再成熟，他也隻有23歲，比她小了9歲。
要是兩輩子的歲數加起來算，她今年已經51歲了。
年過半百的人了還在考慮和一個年紀不到自己一半的小孩談不考慮未來的青春戀愛，會不會有點太不像話了。
更何況撇開這些不談，赫連聿大機率是曾經迷姦她的強姦犯。
無論他是出於什麼心理說出這樣的話，喜歡都不能成為犯罪的理由。但是她應該在現在把一切都挑明嗎？
不留餘地的把真相攤開，這樣事情會變得更好，還是更差呢？赫連聿他們到底為什麼要那麼做？
迷姦她也好，現在向她表白也好，這一切隻是一場找樂子的遊戲，還是和赫連聿說的一樣，是出於扭曲的愛呢。
可是好像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挑明真相的後果好像都不是她能承擔的。
如果他們隻是在拿她找樂子，而她發現真相後遊戲被叫停，為了避免她破壞他們的聲譽，讓她再也沒法開口似乎是最好的選擇。
但如果是因為愛，似乎反而是更糟糕的情況。赫連聿也好，謝苒也好，段秉時也好，都是想要什麼就一定要得到的性格。
她要麼成為他們爭奪戰的犧牲品，要麼被三個心理扭曲的瘋子撕成三瓣。
她好像隻能順著他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至少在找到更好的解決辦法之前，逃避好像是最好的選擇。
陳念沉默的太久，在服務員上完第二道菜之後，赫連聿又說：“你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還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陳念緊張的抬起頭，“……我應該問點什麼嗎？”
“比如我為什麼喜歡你，又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你，這些問題你都不好奇嗎？”
赫連聿似乎和謝苒截然相反，他沒有一點想要主動挑明週一晚上發生的事情的意思。
該說他的行為很有一貫性嗎？週一晚上又是矇眼又是喂鎮靜劑的，生怕她認出他來，現在也是這樣。
但這一點現在讓陳念很有安全感，她稍微放鬆了一點，沒有再在赫連聿對麵明目張膽的走神。
“說實話，不太好奇。我覺得喜歡是一種很難具體形容的情感，就像喜歡吃的菜和飲料一樣。
“很難具體形容它特別突出的優點，但在被問到想吃什麼想喝什麼的時候，腦海中會第一個浮現出它。
“如果能具體描述出喜歡某個人的某個特點的話，一旦這個特質被時間和環境磨損了，喜歡的情緒難道也會一起消失嗎？”
赫連聿含笑說：“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我喜歡的不是你身上某個特點，而是你無法改變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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