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學校風雲13校門口，夕陽正把最後一縷光收進雲層。
一輛香檳色的賓士囂張地停在馬路正中央，車頭正對著學校大門，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路過的巡警停下腳步，看了一眼車牌，又看了一眼車裡的人，搖搖頭，嘆了口氣。
“這年頭，”他低聲嘟囔，“古惑仔都開賓士了。”
瀟灑靠坐在車頭上。
他單膝屈膝，一條腿高高架在車頭，身體鬆垮地倚靠著汽車，整個人重心散漫又張揚。指尖夾著一支香煙抵在唇邊，頭微微後仰，眼皮半垂，姿態毫不收斂。
煙霧從他嘴裡緩緩吐出，在夕陽裡散成一片薄紗，把他的臉遮得若隱若現。
一身江湖悍匪的狂傲戾氣，邪魅又囂張。明明隻是靜靜倚車，卻氣場壓過周遭所有人。不怒自威，帶著一股狠勁。
眉骨壓得低，眼型狹長，眼皮半斂的時候眼神慵懶陰鷙，目光沉沉，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邪氣。英俊裡裹挾著痞氣，俊得極具攻擊性。
外搭一件灰藍色寬鬆休閑西裝外套，袖口隨意向上挽起，不係扣子，敞開穿。西裝本是體麵服飾，可他不按規矩穿，寬大外套更襯出肩寬腰窄的優越身材。
屬於讓人怕，可又忍不住多看兩眼，又會容易臉紅心跳的。
佐治從學校大門跑出來，看到那輛賓士，眼睛一亮。他整了整夾克，快步走過去，像隻搖著尾巴的狗。
“大佬！”他諂媚地笑著，“您怎麼親自來了？”
瀟灑沒理他。
朱婉芳低著頭從校門裡走出來，臉頰上還掛著淚痕，掌印清晰可見。
“朱婉芳！”佐治叫住她，聲音裡帶著得意，“我大佬要見你。”
朱婉芳渾身一抖，往後退了一步，撞上了一個人。
溫嘉文追了出來。他的臉色還很差，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像一把拉滿的弓。他看到佐治，又看到那輛賓士，心猛地沉了下去。
“溫sir，”佐治也看到他了，笑容更深了，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戲謔，“正好，我大佬也要見你。”
溫嘉文和朱婉芳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恐懼。但他們沒有退路，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溫嘉文走到賓士前，擡起頭。他的個子不矮，可站在瀟灑麵前，卻像一棵樹苗站在大樹旁，顯得瘦弱。
“找我什麼事？”溫嘉文努力維持著鎮定。
瀟灑慢悠悠地吐出一個煙圈。目光在溫嘉文臉上停留了很久。試圖在這張臉上找到那個女人的痕跡，那雙水意朦朧的眼睛，那張芙蓉花般的臉，那對被親腫的唇。
可他沒有找到。這個四眼佬和她一點都不像。
瀟灑的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像獵人沒找到預期的獵物。
“我聽說，你整天在學校裡找我小的麻煩？”
溫嘉文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小的指的是佐治那幫人。他臉色變了。側過頭，對朱婉芳小聲說："你先走。"
可這個反應卻惹惱了旁邊的沙皮。
沙皮一直站在車旁，看到溫嘉文那副文弱的樣子，心裡就湧起一股無名火。
他上前一步，狠狠推了一把溫嘉文的肩膀：“叫你聽話就聽話！廢什麼話！”
溫嘉文根本沒反抗。他被推得踉蹌了兩步，眼鏡飛了出去，摔在地上，鏡片碎成幾瓣。
“沙皮。”瀟灑的聲音沉下來。
“我是老師。學生做錯事，我管教，是天職。"
“天職？”
“有書你就教，有工資你就拿。再這麼多事，別怪我沒麵子給。”
溫嘉文扶著柱子，大口喘氣。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校門裡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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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啊！人渣！”
水柔像一陣風，雙手猛地推在瀟灑的胸膛上。
那一下用盡了全力。瀟灑沒防備，被她推得後退了半步，肩膀撞在車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圍觀的人都驚呆了。
朱婉芳和郭少珍站在不遠處，大氣不敢喘。她們沒想到Miss溫這麼勇——敢推瀟灑哥，那個連警察都不敢惹的男人。
連瀟灑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低頭看著推在自己胸口的那隻手，手指纖細，皮膚白得像雪，腕骨伶仃，像一折就斷。
沙皮更是後悔得想抽自己。他不應該推溫嘉文的。被那個女人看見了。這下他在她心裡的印象，應該差到極點了。
“你們別找我哥還有我學生的麻煩！”
“人是我認的。你們做的好事，還怕人家知道嗎？簡直是縮頭烏龜！”
女人的臉頰因為激動而泛了紅，像雪地裡落了兩瓣紅梅。她的胸口劇烈起伏，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瀟灑盯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頂了頂腮幫，笑容玩味，像一頭髮現獵物反抗的野獸。
“是我們冤枉溫sir了。”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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