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翹屁老男
掐掉沒吸幾口的煙，孫天好整以暇看著兩個樣貌才乾出類拔萃的男人。
他們三人業務衝突掐架已久，隻是一個終究乾不過兩個，孫天多數時間占下風，加上背後多少涉點黑，衛吳二人特殊的身家背景注定不會和他有多餘往來。
這次南山城投的事雙方矛盾到達頂點，哪一方讓步都會有巨大損失。
無論怎麼想這兩個男人在關鍵節點登門都讓人心生警惕。
“歡迎二位大駕光臨，石林蓬蓽生輝啊。”孫天坐沒坐相，一點沒有貴客上門的樣子。
吳蔚然問了句廢話，“毛氏企業一輪競標不太順利，孫老板聽說過吧？”
“估計他們準備不足吧。”
一旁麵無表情的高大男人接過話，諷刺道：“石林是毛氏第一合作方，他們競標流程出這麼大問題，你們不管？”
“喔，這事啊，應該是我司某小組收集的信息，哎，多正常，人有失足馬有失蹄，哪有那麼十全十美的事。”
孫天語氣像是已經接受失敗的事實。
但這不符合衛吳二人過來的目的。
“如果我們能讓孫老板和毛氏十全十美拿下這次競標呢？”
既然旁敲側擊沒有用，乾脆直接亮牌。
花襯衫男人可謂油鹽不進，完全不接招。
“吳總說笑了，毛氏能不能拿下競標全看他們的造化，於我其實沒多大關係，你們要是想幫忙，不如去毛氏大樓和他們負責人談。”
都是修煉千年的商界狐狸，孫天現下的迂回，衛吳二人心如明鏡。
“孫老板，做人不能太貪心，一口吞不下的東西是會餿的。”衛擎東靠坐在椅背，眼裡沒有一絲溫度。
“衛總可能大少爺生活過慣了，不知道肉吃不完還能放冷凍室的道理。”孫天微微傾身，用調笑語氣說著心驚的話，“我不吃，誰也別想吃。”
“你他媽的——”
吳蔚然及時按住衛擎東手臂，並從包裡抽出一個文件夾遞給孫天。
孫天接過隨意翻了翻，沒兩秒就被文件夾裡的海量信息攫住視線。
“不知孫老板現在覺得我們誠意如何？”俊美男人淡定地喝茶，禮貌微笑，“這裡麵的東西能給你帶來的收益不可估量。”
這都是跨政商兩界的最新資源，也是極為隱蔽的商業機密，可如果要讓孫天等價交換，他根本拿不出相應級別的東西。
“說吧，你們想要什麼？”
衛吳二人對視一眼，最後由吳蔚然說出來。
“把汪順還給我們。”
？
花襯衫男人一滯，差點把茶水倒在寶貴的機密資料上。
啊？他沒聽錯吧，什麼東西？
“我們知道孫老板用計幫他跑了，現在隻要孫老板把他還回來，南山城投的招標和這些項目，我們都送給你。”
孫天這次聽明白了，衛吳二人想要交換的是人，還是一個普普通通毫無建樹的中年男人。
這世界太他媽魔幻了。
可現下這事不好辦，畢竟他預先承諾過老男人……
誰都沒想到這兩個瘋子拿這麼多東西出來就為換個老男人，說出去誰信啊。
孫天略微尷尬地笑了聲，“要不，我問下他？”
說著，他讓人送來專屬內線電話，當著另外兩人撥打了一串繁複的號碼，再按公放。
“喂？”
電話那邊傳來熟悉的男聲，衛吳二人立刻聚神。
“下午好，是有什麼事嗎？”
孫天斟酌著字句，“呃是這樣的，我碰見了吳總和衛總，他們知道你在我這兒，想勸你回去，看他兩挺通情達理的，也比較擔心你，呃，我就想問你要不要回……”
“讓他們滾。”
嘟——電話被掛斷。
衛擎東臉色變得相當難看，要不是眼睛無法穿透電波，汪順這會兒該被他的刀眼砍成十萬八千塊。
“兩位都聽見了，他不願意回去，我也沒辦法。”
孫天不無遺憾看著那些差點就進嘴的‘大肉’，將之還給吳蔚然。
誰知吳蔚然又把文件夾給推回。
“送出去的東西沒有往回拿的道理，既然孫老板喜歡，就當是我們送的見麵禮。”他走到孫天麵前伸出手，道：“看得出孫老板是個守信的人，過去倒是我們目光淺了，希望以後三家能多多合作。”
孫天回握過去，笑道：“好說，既然大家都是順哥朋友，那就是自己人。”
說完這話花襯衫男人驀地感覺手一緊，他看到俊美男人露出了今天第一個不悅的表情。
但是轉瞬即逝。
俊美男人複又恢複禮貌微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希望孫老板能給我和汪順一個見麵的機會，幾分鐘就好，你的人可以在旁邊守著，時間一到他跟你們走，我不阻攔。”
客套話說再多仍不離最初目的。
孫天衡量個中利弊後最終點頭答應，“行，我儘量說服順哥和你見麵，也希望吳總做到剛才所說的話。”
“當然。”
回去路上，衛擎東閒適倚在靠背上，一點不見剛才在石林的劍拔弩張。
反倒是吳蔚然緊繃著一張臉。
“等他和你見麵後我會派人盯著。”
“嗯。”
“怎麼了？突然火氣這麼大。”他發小發火時和他狀態相反，高深莫測的樣子就是在醞釀風暴。
“不管用什麼辦法，我要讓這個人知道順哥不是誰都能叫的。”
操！一如既往的變態占有欲。
高大男人咂著舌，沒再不識趣地問。
這兩日孫天頻繁出現在小隔間，用他的話說就是得先在汪順麵前刷臉熟，拉近關係再說出目的，才顯得不那麼急功近利。
汪順其實有點苦惱，每天得做兩人份的餐食不說，這男的還分外自來熟，沒事喜歡貼著他動手動腳，他知道男人間這種肢體互動屬於正常範疇，但被調教過的身體對這種接觸感到很不自然。
“順哥，今晚我做飯吧。”
“你會做飯？”
“嗐，以前跟著我叔去東非，野外生火捕獵烤食樣樣都上過手，做個飯而已。”
……可他想吃的是普普通通的飯。
算了隨便吧，他今天確實有點不舒服，從早上起床就感覺身體不對勁，腦袋昏昏沉沉，喉嚨乾燥發癢，肌肉一陣陣酸疼發寒……估計是感冒了。
孫天把做好的飯菜端出來時就見老男人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還小聲打著呼嚕。
睡得挺香啊，是昨晚沒睡好嗎？
他走近老男人，蹲下。
嘶，看著確實挺普通啊，五官沒特色，純純路人甲長相，到底是哪裡引得那兩人瘋狂追逐的。
孫天盯著汪順臉看了足足五分鐘也沒看出個所以然，最後總結自己果然是個直男，不理解同性戀們的審美癖好。
原本他還想忙完這一陣去會所點兩個漂亮男生嘗嘗鮮，現在想想還是算了，衛吳二人作為獵豔圈裡有名挑剔的主兒都紮在這種老男人身上，想必走後門也沒啥好玩的。
孫天喊了兩聲沒喊醒人，又推了推。
汪順迷迷糊糊醒過來，剛站起身就被一陣強烈的暈眩襲擊，身體急速下墜。
孫天眼疾手快扶住他，這才發現他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上手蓋住額頭，被滾燙的溫度嚇一跳，竟然燒得這麼厲害。
男人趕忙把汪順打橫抱進臥室，顧不上吃飯問題，趕緊請私人醫生過來。
隻是工廠這個位置過於偏僻，常駐於主家的醫生趕過來需要不少時間。
最後到處翻箱倒櫃才找到臨時醫藥箱。
這玩意他沒打開過，都是助理在定期更換新藥，希望有退燒藥吧……還真有。
在醫藥箱最下層找到一盒退熱栓，孫天拿著藥盒走進臥室，順便閱讀使用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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