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合作
“汪先生這邊坐，我們老板馬上開完會了。”
汪順離開花園別墅第一件事就是給孫天打電話，在昨晚之前還想著討好男人們，至少把身上乳環取掉再走，現在腦子裡除了讓兩個畜牲付出代價再顧不上其他。
孫天第二次見到汪順，發現老男人身上有了些變化，具體是哪裡說不上來，但是更順眼了。
“昨天拒絕得那麼斬釘截鐵，我以為汪先生不會再聯係我了。”
孫天穿著一身花襯衫，幾顆未扣的紐扣放蕩不羈敞在胸口，怎麼看都不像剛結束會議的打扮。
“是我路走窄了，經過一夜沉澱思考，我覺得不應該錯過和孫老板千載難逢的合作機會。”
踱步走至老男人跟前，孫天一屁股坐在桌台上，隨性開口：“可是汪先生啊，有句話叫過時不候，你那麼不給麵子掛我電話，我有什麼理由繼續在你這棵樹上吊死呢？”
坐在桌台上的孫天比坐在椅子上的汪順平白高出半個身子，可是即便要仰頭看人，汪順這次都不再唯唯諾諾瞻前顧後。
他扯出一個淺淡笑容，直接甩出王牌，“你要的南山城投內部報價表我帶來了。”
孫天眯眼，思忖著老男人話中的真實性。
這麼容易？
“汪先生果然有大能。”
“多的話不說了，我時間緊迫，孫老板應該知道那兩人手段高深，一旦發現我偷了報價表背叛一定不會放過我，所以這次來我是想和孫老板做一樁交易。”
“好說好說，汪先生的條件是？”
“幫我躲避他們的追蹤，並確保我安全無憂，然後用我送你的材料信息，破壞他們即將向外簽訂的合作。”老男人定了定，攥住手心，眼裡掠過一抹狠色，“最後，我想把吳蔚然玩男人的視頻發給市委書記辦公廳……”
孫天終於知道汪順變化在哪裡，就是這股之前絕對不會有的狠勁兒。
看來昨晚這老男人經曆過大事，以至於信誓旦旦說不乾違法事的人，現在都要豁出去進行報複了。
“最後這個要求我不能給你打包票，畢竟政府網絡安全局的人不是吃乾飯的，而且我們石林私下也和局裡人有合作，但是保證你的安全以及搶奪衛吳二人的外線份額，那是我必須做的，這個你大可放心。”
汪順聽著不是特別滿意。
“他兩在S市從上一輩開始便根基深厚，我們這輩怎麼打鬨都算年輕人正常交手，但是牽扯到上一輩，事情會複雜很多，我知道你很想報複他們，隻是現實很難，非常難，我建議你在這件事上不要抱過多期望。”
老男人其實質疑的是孫天話中的真實性，看對方表達得這麼誠懇，他勉強點頭，不再糾結。
把公文包提到桌台打開，取出裡麵所有文件。
“你看看吧，都是從他密碼櫃拿出來的，看下哪些你用得上。”
孫天邊翻看邊樂開花，“有用，都有用。”
囊括S市及周邊城市最新的開發案及談判籌碼，有了這些，不光區內政企合作有料，市外項目也能搶占先機，不說一定能拿下這些項目，但搶奪衛吳二人快到嘴的肉還是有七成把握的。
不過，這些東西到手會不會太輕易了些？
眼裡劃過一絲懷疑，孫天麵上不顯，旁敲側擊問：“你淩晨找我要上次密碼破解程序，是為了打開吳蔚然的密碼櫃？”
“嗯。”
孫天心中狐疑擴大，他難以想象心思縝密的吳蔚然公用電腦和私人密碼櫃用同一個密碼。
汪順看出他的疑惑，不鹹不淡道：“衛擎東的資料也是從這個密碼櫃拿出來的。”
“啊，哦哈哈，那我就放心了，他兩太詐，得留個心眼。”
“確實，他兩八百個心眼子，孫老板需得小心些。”
這句不知真意假意的關心囑咐倒是聽得花襯衫男人心裡熨帖，他像個大哥一樣俯身拍拍老男人肩膀，安慰道：“你也放寬心，加害者終將遭到報應。”
老男人不置可否，準備起身。
一晃眼瞥到孫天花襯衫領口下的結實胸膛，他趕緊撇開視線。
花襯衫男人不覺，熟稔地攬住老男人肩膀，將人帶到停車場，親自開車上路。
“孫老板這是？”
“噯，如今你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你幫了我這麼大忙，就算是自家兄弟了，隨意點，叫我阿天就行。”
他拒絕。
“不介意我叫你順哥吧？”
介意。
“順哥，接下來帶你去的地方是我安保級別最高的住所，麵積不大，但是該有的都有，一個人住將將好，日用生鮮會有專門人定期配送，你暫時就先住那兒避避風頭。”
看著衛擎東打來的未接電話和吳蔚然連續幾條的關心短信，汪順選擇關機，隨口應一句‘好’。
“隻是接下來你的通訊會有些麻煩。”
老男人通過車內後視鏡投去疑惑的眼神。
開車的男人解釋道：“如果他們想找你，隻要你使用手機或是電腦等通訊設備，藏在S市地心也能把你挖出來。”
“那我換手機卡行嗎？”
“不太行，你曾經用過的所有賬號，但凡登錄上去一個都能鎖定你。”
“那怎麼辦？”
“先避風頭，短時間別用自己的通訊設備，住所有台改造過的單線座機，如果真有急事，你可以通過它打到我辦公室。”
汪順這會兒似乎回過味來了，意識到自己做了件可能會有牢獄之災的事，遲來的緊張驀然浮上心頭，他無意識揪著手指，吞咽唾沫。
“好，麻煩你了。”
“叫我阿天。”
“……阿天。”
花襯衫男人投去一個浮誇的媚眼，哼起不著調的小曲，休閒得仿佛要去赴哪家小姑娘的約。
……花孔雀嘛這人是。
孫天把汪順帶到一個外觀看著像廢棄工廠的地方，門口還有嚴肅的黑衣保鏢把守。
這陣仗怎麼像電視裡演的綁架場景？
“等，等等，這，這是住人的地方嗎？”
男人大笑，一把薅住老男人肩膀，親昵十足，“順哥膽子怎麼這麼小，我就問你，這地兒一般人能聯想到裡麵是住所嗎？”
老男人搖搖頭。
“那不就是了，想不到就不知道你住裡麵，而且這附近設置了電磁乾擾，他們根本沒機會查到你的位置。”
推開工廠大門，內裡儘是廢鐵雜物堆砌的鋼鐵小山，汪順開始後悔衝動之下尋求花襯衫男人庇護的決定。
直到男人去到工廠最裡的小隔間，帶他現場錄入指紋。
嗶——小隔間門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生活化氣息濃厚的小房間，有點像現下的酒店式公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怎麼樣，沒騙你吧？”男人大大咧咧坐在暖色調小沙發，大長腿無處安放，他嘀咕，“就是有點小。”
汪順一改進門前緊繃的勁兒，帶著幾分興然粗略地掃了幾眼房間格局和裝修。
“沒有很小，設計挺不錯的，我很喜歡。”
男人瞬間來勁，“這裡其實是我學生時代的秘密基地來著，硬裝軟裝都是我親手建造采買的，順哥能喜歡我很開心。”
……那你可真夠閒的。
汪順默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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